屠夫汤姆望着这群人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一群墙头草。"他转动左轮弹巢,黄铜子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等收拾完范德林德..."
"就该收拾科尔姆了。"瘦子吉姆接上话茬,两人相视一笑,露出同样残缺不全的牙齿。在这支以背叛为传统的帮派里,实力才是唯一的忠诚。而今天,他们押注在了更凶狠的那头野兽身上。
周路的后背紧贴着谷仓腐朽的木墙,能清晰地感受到子弹穿透木板时传来的震颤。木屑簌簌落下,在他肩头积了薄薄一层。他侧头看了眼同样被压制在饲料槽后的沙迪,女人金色的发梢沾满了稻草和血迹。
"见鬼,这群杂种是嗑药了吗?"周路啐出一口。他冒险从门缝瞥了一眼,立刻有三发子弹呈品字形钉在眼前,最近的一发离他眼球不过寸许。这绝不是普通奥德里斯科帮众能打出的配合,来的都是硬茬子。
沙迪利落地给手枪装弹,黄铜子弹在她指间闪烁着危险的光泽。"他们疯了,"她冷笑着用刀尖挑开一盒弹药,"死了这么多人还不撤?"
周路突然一个翻滚,借着亚瑟等人从主屋方向提供的火力掩护,朝外盲射两枪。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弹雨,谷仓被打得如同暴风雨中的鼓面。
三十码外,格兰特像头受伤的灰熊般大步前进。他完全无视从侧面袭来的子弹,任由一发步枪弹擦破他的狼皮斗篷。跟在他身后的"瘦子"吉姆左右开弓,两把柯尔特交替射击,硬是为两人撑开一道火力走廊。
"找到你们了,小老鼠..."格兰特的眼睛在硝烟中泛着血红。他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锯短的双管猎枪,朝着谷仓大门轰出扇形弹幕。上百颗铅丸将木门撕成了筛子,一发流弹擦过周路脸颊,带出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沙迪趁机从饲料槽后跃出,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焰。瘦子吉姆惨叫一声,左肩爆开一团血花,但这个亡命徒竟借着后仰的姿势又回敬了三枪。其中一发打在沙迪的刀上,震得她整条手臂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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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路侧身躲过格兰特丢过来的霰弹枪,回敬两发。周路的瞳孔骤然收缩——格兰特被子弹击中腹部却只是身形一晃,破碎的皮夹克下露出泛着冷光的钢板护甲。
"操!"周路再次扣动扳机,回应他的只有击锤撞空的"咔嗒"声。毛瑟手枪的弹仓已经打空,而格兰特像头被激怒的野牛般冲了过来。嘴角咧开狰狞的弧度,金牙上沾着血丝,沉重的皮靴将地上的弹壳踩得咯吱作响。
周路余光瞥见沙迪正在与瘦子吉姆缠斗。女人的砍刀卡在了对方的肋骨间,两人滚在泥地里撕打,根本无暇援手。退无可退,周路猛地后撤三步,反手抽出腰后的斧头。
格兰特在冲锋途中突然变向,一个假动作后右拳如炮弹般轰向周路面门。周路偏头闪避,却还是被擦中太阳穴,眼前顿时炸开一片金星。他踉跄着后退,斧头本能地横扫而出,却在半空被格兰特铁钳般的手掌抓住手腕。
周路听见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斧头当啷落地。格兰特趁机一记膝撞顶向他的腹部,周路勉强扭身,让这一击落在了胯骨上——剧痛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但他也趁机挣脱了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