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漩涡的转速陡然加快,原本按照北斗方位排列的漆棺群,开始逆向移动,仿佛在演绎一场神秘莫测的星象变化。
每口棺材移动时,在水面上都带起一道道血红的浪纹,浪尖上还托着一片片泡发的竹简碎片。
我眼疾手快,抓住一片掠过眼前的简牍,只见墨迹遇水逐渐显形:“征和二年,江充奏造通天井,以千棺镇地嗔……”
我的话音还未落,对应“天权”星的那口漆棺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炸裂开来。一具裹着金缕玉衣的腐尸踏着浪花缓缓走来,玉衣的缝隙中,无数线虫蠕动着,渐渐拼出我的生辰八字。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里突然闪过一张考古报告截图:“南昌海昏侯墓出土《易经》漆箱,内置占星盘……”而画面中的星盘纹路,竟与此刻浪尖上的血纹完全重合,仿佛跨越千年的时空在此刻交织。
就在这时,腐尸身上的金缕玉衣突然解体,无数玉片如飞刀般向我袭来。
我还来不及躲避,玉片便削断了手中的伞兵绳,失去支撑的我,朝着漩涡中心那漆黑深邃的井眼急速坠落。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九息,这个数字暗合《楚辞》中“九重天”之数,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寓意。
终于,我坠落到井底,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青铜浑天仪。
浑天仪上,二十八宿环圈卡着一具具人骨,赤道环上刻满了“太初历”日躔的古老文字。
当我重重地撞上“角宿”环时,环内的人骨突然诡异抬手,指骨间捏着一块冰鉴残片。
我定睛一看,这正是潭底用来镇尸蜡的那块,此刻残片上的西汉隶书正在渗血,字迹狰狞:“荧惑守心,太仆驭天”。
紧接着,浑天仪开始缓缓转动,环圈之间的摩擦声刺耳至极,仿佛万千指甲在刮擦玉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