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月二十八,他进了京城的城门。

秦夜听说他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折子走到乾清宫门口等着。秦恒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脚步轻快,面颊红润,比走的时候胖了一些,大概是姑祖母的米糕养出来的。

"儿臣回来了。"

"路上顺利?"

"顺利。姑祖母托儿臣带了些银杏果和野茶给您。让您泡茶的时候水不要太烫。"

秦夜接过那个包裹,掂了掂,笑了。"她倒有心了。进来吧,跟朕说说路上看到了什么。"

秦恒跟着他进了乾清宫,坐下来,喝了半碗茶,然后开始说他的见闻。他说了运河淤积的事,说了码头荒废的事,说了那个工部的小吏每年测水位却报上去没下文的事。

他说得很详细,哪一段河淤得厉害、哪个镇的码头荒了多久、那个小官吏当时脸上的表情,他都说了一遍。

秦夜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你觉得,这些事该怎么做?"

"儿臣觉得,应该先清淤。运河是大乾的命脉,淤了不清,船走不了,南北的物资就不通了。"

"清淤不是多难的事,每年冬天枯水期的时候动工,不影响春秋两季的漕运。可得有专人负责,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年报一次数据就不管了。"

"还有呢?"

"还有码头。那些荒了的码头,能不能恢复一些?不一定要全部恢复,可至少要让船在沿途有地方停靠、有地方装卸。不然客商都走陆路了,运河的用处就小了。"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