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挑了挑眉,笑道:“将军莫要再辩解了,雀生跟在你身边三十余年,这件事断然不会说错的。”
苏靖远闻言摆了摆手,眼里满是嫌弃,“怎么可能像我,像我那整天胡言乱语的儿子还差不多。”
“你们不都是流着一样的血吗?”
苏靖远一瞬间被噎住了,眼神看向别处,沉默了良久,突然开口问道:“若逸飞那孩子身子骨再好点的话,或许还真的能超过我呢。”
“不过习文也挺好,武夫粗鄙,逸飞那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就讨喜。”
雀生看着精分了一样的苏靖远,那双眼眸仿佛被岁月摩挲的古木,淡淡的说道:“小少爷房间里摆放着不少兵器。”
小时候还缠着雀生教他练剑,只可惜身子骨太弱,没练多久就生了场大病。
苏靖远沉默了良久,站起身拍了拍衣袖,看向站在一旁面容严肃的雀生,笑道:“这就是天生的文人身,武将骨。”
雀生笑着点了点头。
“啪——”
手中的剑再一次掉落在地上,苏砚看着自己已经磨红了的虎口,隐约的能看见几处薄茧,像是极力想证明什么,生长在手掌的皮肤上。
手腕处因为刚才长时间舞剑,已经开始酸痛。
苏砚垂下眼眸,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剑柄以精钢打造,剑身修长,宛如一泓秋水,折射出光芒。
“听说了吗,那个苏砚是武将出身。”
“开什么玩笑,我感觉我一拳能把他打趴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苏砚心头一颤,手指被剑锋划出了一道伤口,一滴血滴在明亮的剑身上,映入眼帘,沉默良久,房间里响起一句叹息,“这也算是……给你见了血了吧。”
沈泠回京的消息没多久就传了出来,国子监的那几个老顽固在朝堂之上狠狠的痛批了沈泠一顿,说什么妄为师长,御史台的那些个鹌鹑这些时日也跟疯狗一样,逮着沈泠一个人批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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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净只是淡淡的听着,没有任何要帮沈泠的意思,靖帝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也不像是要发落沈泠的样子,也是因为这个,其他还没有站队的官员都选择置身事外,按兵不动。
沈泠现在每天上朝就是听着那几张嘴骂自己,话说过来说过去也就那么几句,有时候是真的想替他们骂自己几句新鲜的。
除此之外,最近几日朝堂上武官的地位高了不少,沈泠站在后面看着站在武将最前方的身影,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苏老将军!”沈泠绕开往外走的官员,小跑着叫住了即将上马车的苏靖远。
苏靖远停下脚步,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沈泠,“沈大人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