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灵气突然乱了。
苏婉儿正倚在洞外的青竹旁擦剑,剑身映出她紧抿的唇线。
自林风闭关那日起,她便在洞府周围布下九宫锁灵阵,此刻阵眼处的七盏引魂灯突然同时明灭三次——这是灵气紊乱的征兆。
"林兄弟!"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提剑冲进洞时,正看见石台上的阵法节点在冒黑烟,三处灵脉已经崩裂。
两个联盟守护高手正手忙脚乱地用剑气去补,剑尖戳进阵眼的瞬间,竟传来焦糊的皮肉味。
"退下!"她挥剑扫开两人,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花,手腕一翻,剑尖在掌心划出半寸长的伤口。
鲜血顺着剑脊滴落,在阵心石台上绽开红梅。
她咬着牙,用染血的剑尖在石面勾出镇魂引的符纹,每一笔都像拿刀尖剜自己的肉。
"镇——"她低喝一声,鲜血滴在最后一道符尾。
阵法嗡鸣着重启,暗紫色的光膜裹住密室中央的林风,将他暴走的真气压回体内。
她踉跄着扶住石壁,看着光膜里模糊的身影,喉间发紧:"你说过要带我们看乾元河开冻......别说话不算数。"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敌军营帐里,柳如烟的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她捏着半片飞鸢传书的手微微发抖,烛火映得她眼底发亮:"引魂丝......青铜柱......"
案几上摊开的《玄阴录》被风掀起一页,正好停在"观星台旧阵"的注解:"以活人生魂为引,可破修士识海壁垒。"她突然站起身,裙角扫落了砚台,墨汁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乌云。
"原来不是进攻。"她抓起案头的信鸽,拔下一根尾羽蘸了朱砂,在竹管里塞了张纸条,"他们是要腾地方......"信鸽振翅时,她对着窗外的月白了白指尖,"目标是林风的识海。"
密室里的压迫感突然达到顶峰。
林风觉得自己的意识正被撕成两片,一片是从前的温厚书生,会为老妇的药钱心软;另一片是握剑时眼底的冷光,能看着敌人的血溅在自己衣袍上而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