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阿乔带着哭腔的解释。
老嬷嬷似乎踉跄了一步,将门框撞出了一声轻响。
微末没有出去。
她摩挲着小几上一方龟钮铜印,这是书院院长印信,底面很干净,显然从未使用过。
恍惚间,窗外却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狐鸣。
她抬头望去,只见一抹雪白色的身影在院墙上飞掠而过,蓬松的尾巴在风中划出道银亮的弧线。
“银璃?”微末眸光微动。
白狐纵身跃下窗台,轻盈地落在书案上,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微末,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微末失笑,它每月朔日都会随禁军去城外山谷巡查陷阱,她走时,它刚好不在。
想来是今日回宫却不见自己,一路嗅着气息追到了书院。
银璃往她怀里蹭,微末便伸手接住它,小东西用湿润的鼻尖去蹭她的手腕,像是在责怪她为何不告而别。
“傻东西。”微末挠着它的耳根,看它舒服地眯起眼睛,“留在宫里锦衣玉食不好么?非要跟着我浪迹天涯。”
银璃却一口叼住她的袖角,尾巴也缠上手腕,摆明了不肯松口。
“好好好。”微末妥协道,“你也与我同去,可好?”
“嗷呜。”银璃这才满意地叫了一声,趴在她怀中不动了。
这小东西向来通人性,当年她不过在赵柯罗的接风宴上替它说了一句话,从此它便认定自己了。
门轴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微末扭头看去,只见钱嬷嬷端着碗热茶走了进来,与她对视时欲言又止,忧愁地望着一人一狐。
“嬷嬷啊,”微末别回眼,头也不抬地逗弄着银璃,“我装了许久的贤良淑德,如今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您就别劝了。”
钱嬷嬷咬着唇,怔怔望着她的侧影,晨光中,那个曾经处处谨慎的小丫头,如今蜕变的眉目间尽是霜雪。
老嬷嬷喉头滚动,终是颤声道,“怎么就......走到这步田地了?”
微末轻笑,指尖点了点银璃的粉鼻头,转移了话题说道,“嬷嬷可要与我同去江南?我看米叔方才护着您的时候,紧张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