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寻常乡堡、土围,无往不利。
可复州卫虽非坚城,却也非草寨可比,有了防备此法就用不了了。
除床弩压制外,其余燕山军正加紧组装攻城器械。
并且此时堡外竟聚集了数千辽东汉民;
皆是闻讯从周边东狄人农奴田庄、森林赶来的辽东汉民义军。
他们肩挑背扛,协助燕山军工兵垒土筑攻城用的高台地。
一筐筐黄土被运上高坡,夯实成台,转眼间已堆起三座丈余高台。
这些土高台一旦建成,燕山军弓弩手便可登台平射,甚至俯瞰城内,彻底压制东狄守军。
辽东民工们干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却面带笑容。
对他们而言,每铲一锹土,便是为自己的生路添一块砖;
燕山军攻下复州卫,他们便能随军南下,踏上归汉之船!
罗城勒马立于阵前,目光如炬扫过复州卫军堡。
此堡虽号称“辽东重镇”,防御实则漏洞百出:
兵力严重不足就算了,夯土城墙高不过一丈五尺,墙体斑驳龟裂多处;
城头女墙低矮残破,连最基本的箭垛都未修齐;
护城河早已干涸,沟里都被自然风土填满的不足一尺深;
沟内杂草丛生,哪有半分防御之效?
显然,东狄人在辽东半岛自己的腹地打惯了“治安战”;
镇压义民,仗着骑兵机动与武力碾压,从未想过会遭遇一支强大的正规军的正面攻城。
故而城防形同虚设,徒有其表。
“将军,攻城器械已备,土台将成,是否即刻强攻?”
亲兵低声请示,手按刀柄,眼中战意沸腾。
罗城却缓缓摇头,目光投向北方盛京方向,语气沉稳如山:
“不急,继续垒高台,用弓弩压制,消耗敌人反击力量,减少强攻伤亡。”
“我料盛京都还未反应过来——我们已快把辽东打穿了。
东狄人连驿站都不设,消慢如蜗牛。
若非要逼他们从广宁抽兵回援,减轻宁远压力;
咱们半个月内就能横扫整个辽东半岛,直接登船撤离。”
“如今还带着辽东义民,我们有的是时间等;
等李药师总督的船队赶来长兴岛。
此战,不在速胜,而在牵敌、聚民、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