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云并不急于答话,只将手中另一碗奶茶缓缓放下,目光沉稳地看向马镇岳:
“朝廷有旨,西羌犯境,秦州危机,命定北侯率军驰援,协防边陲。
可惜东狄在山海关闹得太凶,定北侯正在率军抵抗抽不开身,只好让我来走一趟。
还望西安侯能打开潼关,咱们两家联合作战,共击西羌岂不美哉。”
马镇岳没急着接话,心里早把大魏朝廷骂了个底朝天;
他和文平当初向朝廷求援告急,本质只想多要些钱粮应急,这都是约定俗成的做法。偏要派兵前来,分明是借机插手秦州事务。他眸光微沉,
没成想朝廷根本是脑子抽了,竟把燕山军这只猛虎给派来了!
定北侯张克干的那些事,他哪能不知道:
定北侯抗旨不遵是常事,连朝廷派去燕州的文官都敢下手,哪件事不够定个谋逆的罪名?
普通百姓把张克当收复燕京、赶走多尔衮的大英雄;
可在大魏上层圈子里,谁不清楚,张克比当年的安禄山还危险,不服朝廷的心思早摆在明面上了。
这样的人,会乖乖听朝廷的话来救秦州?
马镇岳越想越怀疑:燕山军到底图啥?
燕州离秦州隔着晋州,还有正在叛乱的豫州,抢地盘压根不现实——
燕山军再强也就满打满算就几万人;
既要消化刚拿下的燕州、清理残余势力,还得盯着山海关的东狄,兵力本就够紧张了,跨越千里来秦州占地,纯属得不偿失。
琢磨了片刻,马镇岳抛出一颗软钉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定北侯的心意,马某心领了。
只是秦州境内多山川险地,西羌虽说闹得凶,一时半刻也打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