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喘着气,声音发颤,“外面……外面真是变天了!
好多……好多当官的老爷都被豫州军抓起来了!
听说……听说昨天就砍了不少!
东市牌楼那边血都没洗干净!”
曹恭枵听得心头一哆嗦,连忙问:“还有呢?他们……他们没冲击王府产业吧?”
“那倒没有,”
管家稍微镇定些,“咱王府的几处酒楼、当铺,都还好好的,就是……就是城门那个常帮咱们处理‘货物’的小胡……他……他……”
“小胡怎么了?”
曹恭枵对这个擅长“买卖”孩童以满足某些权贵特殊癖好的不入品的城门官印象颇深,觉得他是个“会来事”的“好狗腿子”。
“小胡……他被那群兵痞子和一群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刁民……给……给活活扒了皮!听说死状极惨,都快不成人形了!”
管家心有余悸,“还有,豫州军把城里几家大粮店都给抄了,粮食搬走不少,剩下的……他们竟然开仓降价卖粮了!
现在粮价比咱们囤积时低了两成还多!
王爷,咱们粮店里那些粮食……怕是……怕是要砸手里了!”
听到王府产业无恙,曹恭枵先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之前的决定英明——没收留那些丧家之犬般的官员,否则保不齐就被豫州军顺藤摸瓜找上门来。
但听到粮食生意受损,他又一阵肉痛,低声骂了几句“丘八误国”、“刁民可恨”。
又胆战心惊地过了几日,新的消息传来,如同重锤砸在曹恭枵心上:豫州巡抚赵文华、布政使周廷焘等一众高官被抄家,竟然从地窖、夹墙里搜出了堆积如山的金银!
这个消息彻底击碎了曹恭枵的侥幸心理。
赵文华才来豫州几年?
就能刮地皮刮出这么多!
他周王府在开封经营了多少代?
积累的财富岂是赵文华可比的?
豫州军现在尝到了甜头,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难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