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还好，是宁昊的风格，也是他才华的体现。

流畅、快意、狡黠而浓烈，在林枫的大框架下，语境内严谨，扯淡但不雷人，对白无水词，不是推进剧情就是丢包袱，让人看了相当舒服。

可是，到了中后期，就暴露出了宁昊的缺点。

也许是以前宁昊的风格都是黑色幽默，虽然是多线叙事，但人物多为极致的单面角色。

可这一部，林枫看出了宁昊的野心，他内心应该是特别想表现复杂个性角色，特别是徐征扮演的潘肖，还是个发展型角色，是要表现人物弧光的，这个就看出宁昊的力不从心了。

还有就是余楠扮演的妓女，原本可以成为推动剧情的人物存在，但是在宁昊的笔下，她的角色属性完全被弱化，不是推动剧情，而是被剧情推着随波逐流，沦为不折不扣的工具人。

也许是宁昊不想拍一部单纯的犯罪类型片，在后期玩人性的救赎。

这个难度可不小，需要找到峰回路转的缘由，这就造成了后期的撕裂感，也难怪宁昊自己看着都有些别扭。

说实话，如果这是一般导演要拍的电影，按这个拍出来的片子，已经是这种类型片中，国内表现比较好的一批之一了。

可他的导演恰恰是宁昊，那么光是在类型开拓的同时稍微保留一点性格的方式不是林枫想看到的。

特别是这种就只剩下那么一点点点性格，还要进一退二才能实现。

林枫大致看了一遍剧本，也严肃下来，没了刚刚那种嬉笑的表情。

“昊子，你这个剧本的前半部分，是不是参考了1997年的美国电影《U形转弯》？”

宁昊有些惊讶道：“哟，不愧是大导演，一眼就看出来了。”

宁昊的惊讶也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毕竟《U形转弯》这部电影，当时在美国上映时，可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浪。

想想也是，一部在北美电影市场只拿下六百多万美元，还获得金酸梅最差导演和最差配角“荣誉”提名的电影，怎么看都是一部烂片。

这样的电影，在好莱坞，每年少说都有几百部，哪怕是专业的导演，也不是每个人都看过的，时间上就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