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铁栅栏滋啦作响，徐栩没反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远处乌黑的夜幕。

“徐栩……”

略微沙哑的音色缓缓响起，没等徐栩转过身，温热的手掌已经轻柔贴上了他的脸颊。

小橘子从身后抱住了他，他穿着医院宽大的病号服，身上还带着一点药水的苦涩气味。

“这里好冷，我们不要待在这里了。”

小橘子垂下头蹭蹭徐栩的脑袋，余光瞥见自己香槟色发丝混同在徐栩的发梢里，交错缠绕，难以分离。

他的心情蓦然明朗起来。

徐栩却抓住他的手，坚定又不容置喙地从自己脸上挪开，徐栩往前迈出一步，离开了小橘子的怀抱。

小橘子望见徐栩冷淡的眉宇，心底发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对不起，我……我现在很混乱，A00的出现，让一切都变得像一场游戏。”

徐栩开口打破沉默，他背靠栏杆，把真心话说出来需要勇气，而他现在恰恰缺少这种勇气。

小橘子心口一滞，他竭力想露出点微笑，但他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于是小橘子拉平了嘴角，眼神沉郁。

“你觉得一切都是那张该死的记忆芯片的作用，从始至终，都是那张芯片作祟，我对你的情感是虚妄的，建立在一段属于小橘子的记忆之上的爱情，谁会当真?”

“你就是这样认为的对吧，所以你当初把我丢在那个该死的医院，想和我从此划清界限，再无关系。”

徐栩愣住了，他望着徐枳那双金黄色的眼眸，不知道应该做何回答，明明两虫站得那么近，只有一步远，这一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却遥远得难以捉摸。

“我不是，我……”

徐枳打断了他的话，他按住徐栩的肩膀，眼眶骤然湿润，可是他不愿让徐栩看到他的软弱，他撇过头，声音颤抖几分。

“记忆可以是假的，可自我遇见你以来产生的情感却真实存在，我们一起经历生死，也共同对抗过敌人，这些是芯片无法左右的。”

徐枳的声音逐渐哽咽起来，他垂下头，脑袋倚靠在徐栩肩膀。

“我几乎要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徐栩，你真的能做到熟视无睹吗？哪怕我失去了小橘子的记忆芯片，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我从来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是你一直在不停地推开我，抛弃我。”

徐栩心底一震，徐枳的话，像细密的针插入他，徐栩没有解释，只是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