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新11军的阵地上,挺身队的冲锋更加疯狂。
关东军第28师团把残存的军官全部编入了挺身队。一个中佐举着军刀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百多个士兵。
他们没有喊“板载”,只是沉默地往前冲。
那沉默比任何呐喊都让人脊背发凉。
宋金彪站在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
他看见自己的前沿部队被冲乱了。但他没有下令后撤。
“轻重机枪全部架起来。”他说,“迫击炮瞄准挺身队后方,切断他们的后续梯队。”
“前沿部队不许后退一步。”
前沿没有后退。
不但没有后退,反而有人迎着挺身队冲了上去。
是各团自发组织的敢死队。
97军196师的刘宝财亲自带了一支敢死队。他从牺牲的战友身上解下手榴弹,挂在腰间,一共八枚。
“跟我上。”
三十几个人,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和冲锋枪,迎着关东军的挺身队撞了上去。
两支都不要命的队伍在泥泞的战场上撞在一起。
刘宝财冲在最前面。他没有开枪,而是直接把一枚拉了弦的手榴弹攥在手里,冲向一个关东军军官。
军官的军刀劈下来,砍在他的左肩上。
刀刃嵌进骨头里,拔不出来。
刘宝财用右手把手榴弹塞进军官的怀里,将其一脚踹飞,顺势趴下。
手榴弹爆炸,日军军官被炸得血肉横飞。
刘宝财躺在泥水里,左肩被砍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胳膊完全抬不起来了。但他还活着。
刘宝财从泥水里爬起来,用右手捡起一支冲锋枪,继续往前冲。
身后的三十几个敢死队员,没有一个后退的。
北线,新11军的敢死队由一个副营长带队。这个副营长姓刘,二十九岁,从晋西北陆军学院二期毕业。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是忻口战役留下的。
他带着四十多个人冲进挺身队的侧翼。没有开枪,直接拼刺刀。
刘副营长的刺刀捅穿了第一个鬼子的胸口。拔出刺刀的时候血喷了他一脸,他没有擦,转身又捅翻了第二个。
第三个鬼子从侧面刺过来,他来不及格挡,直接用左手抓住了刺刀刀身。
刀刃割开了他的手掌,血顺着指缝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