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鱼贯而入。一百多人挤进药铺后院,顿时显得拥挤。陈铁山迅速分配位置:重机枪排和狙击班进地下仓库,其余人分散在厢房和后院隐蔽处。
“白天不要有任何动静。”陈铁山嘱咐,“所有人原地休息,养精蓄锐。晚上十点,吃干粮,检查武器。十一点,准时出发。”
马国成把杜双成拉到一边:“街面上情况?”
“比昨天还严。”杜双成说,“巡逻队增加到每二十分钟一趟。不过南门那边伪军好像松懈了,我早上送药过去,看见几个哨兵在打瞌睡。”
“那就好。”
时间缓慢流逝。药铺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偶尔的咳嗽声和武器保养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士兵们或坐或躺,闭目养神,但手都放在武器旁边。
陈铁山靠墙坐着,一遍遍在脑子里推演行动步骤。他是老兵了,知道这种夜袭作战容不得半点差错。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城外攻城正如火如荼的进行。每一次炮击,房梁都会震下灰尘。
“打得真狠。”一个年轻士兵小声说。
“狠点好。”陈铁山闭着眼,“那边打得越狠,咱们这边越安全。”
黄昏时分,炮声渐稀。不久,夜幕降临。
晚上十点,所有人准时醒来。啃干粮,喝水,最后一次检查武器。MP28冲锋枪的弹匣装填满,重机枪的弹链整理好,狙击手小心擦拭瞄准镜。
十一点整。
陈铁山站起身,做了个手势。士兵们无声地列队。马国成走到前面,对杜双成点点头,然后推开后门。
街道漆黑一片,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偶尔扫过。
“巡逻队刚过去,有二十分钟空隙。”马国成低声说,“跟我来。”
突击队像一道影子滑进黑暗。马国成带路,专挑小巷和僻静处。偶尔遇到街口,陈铁山就打手势,狙击手迅速占据制高点警戒,其他人快速通过。
太原城夜晚的街道空旷得诡异。大部分百姓都躲在家里,门窗紧闭。只有日军的皮靴声在不远处规律地响起。
四十分钟后,南门出现在视野里。
城墙高达十米,城门紧闭。城楼上隐约可见哨兵的身影,但不多——伪军蔡雄飞部确实松懈了。两个哨兵靠在垛口上,似乎睡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铁山做了几个手势。十二名狙击手悄无声息地散开,寻找射击位置。八名士兵跟着他摸向城门洞下的哨位,那里有两个伪军,正围着个小火炉打盹。
马国成留在后面,心跳如鼓。他知道,一旦开枪,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陈铁山摸到离哨位十米处,停下。他从腰间抽出匕首,对身边三个战士点点头。
四人像猎豹一样扑出。
一个伪军察觉动静,刚睁开眼睛,匕首已经划过他的喉咙。另一个想喊,被捂住嘴,匕首从肋下刺入心脏。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几乎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