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说,神骨琵琶杀不了,一棵草能毒死她?”
混沌问。
无边无际的黑暗,谢冕踩在地面,用离恨天划开那笼罩在地面的黑雾,是实质地砖。
混沌又把哑城吞进了她的肚子里。
“别问,我需要你去找那一棵叫白狼心的仙草。”
谢冕只记得,这一世,她似乎走上了跟郁金堂相似的那一条路,堕魔前,老药仙散了全身修为护住她心脉,反推了魔气出去。
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了一件坏事那就永远都洗不白了,坏的更坏,好的更加提心吊胆地维持“好”的状态。
妖骨暗示她,去抢夺醉心宝镜,那是一面宝物,谢冕回想起那个村子里的莲台邪祟。
那是阴鱼的一个分身。
最后一个分身。
十岁时,帝鄢带着一架箜篌,披散青丝,烈焰似火,每一日,她都端坐在晴雪院外面,一弹箜篌,就有无数鸟雀汇集她身边。
谢冕那个时候病得好像要死了,整日昏睡,意志时有时无,换作以往,她听见这美妙乐声必定喜悦,可是要死时,任何美好都无意义。
帝鄢一连弹了很多天箜篌,只有谢冕能听见。
枳明每天都陪在她身边,谢冕又觉得很想哭,她不想死,想永远待在母亲身边。
死亡太恐怖了,谢冕觉得三宗里,最能打的剑圣并不算最厉害的,药圣才是,杀人容易,救人难。
能够扭转生死,把本该死去的人带回人间,药圣很厉害。
枳明衣不解带,日日夜夜守在晴雪院,她衣衫上总沾着散不开的药草味,门外药罐咕冒泡,枳明给她喂着灵髓,一汤匙喂着。
谢冕问,师姐去哪里了。
枳明告诉她,师姐下山执行宗门任务去了。
帝鄢却附耳告诉谢冕,师姐在芙蓉城玩得很开心,你病好之后,我可以带你下去玩。
虫卵在一日,谢冕的身体就一日衰败,但病了几天,谢冕又重新活蹦乱跳。
帝鄢挖了一颗脾脏喂给谢冕,她又好了一些。
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解脱,枳明需要带着谢冕去幽冥血池,借助血池剥离掉魂魄跟躯壳。
还有另外一个办法,枳明硬灌,把谢冕修为灌到元婴期修士,届时金丹生,蜕去肉壳,就可以摆脱虫卵的寄生。
帝鄢细胳膊铺在窗棂上,两只圆溜溜的黑色眼睛,像墨点上去的一样,黑白分明,很有灵气。
“不管哪个,她都会死的,血池是我家,我可以邀请你去家里玩,你想去么?”
这魔物化作十岁小儿,同谢冕一块玩,其她人看不见她,只有谢冕跟鸟雀能看见听见。
谢冕拒绝了。
帝鄢待了整整两个月,也没有游说成功。
待又一轮剑阁修士日常问剑之后,帝鄢又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