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你需要休息。"卡尔第无数次递给她一杯浑浊的水时小声说。

"没时间。"林乔一口气喝干水，转向下一个伤员——一个年轻女孩，最多十八岁，左腿被压得血肉模糊。"这个需要截肢，准备止血带和——"

她的话戛然而止。女孩的伤口处，有一些奇怪的蓝色纹路，像是血管但又不太像。更奇怪的是，女孩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茫然地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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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这是什么？"

"异常生理现象：伤处组织呈现未知物质浸润特征，与常规辐射病不同。建议采集样本。"

林乔迅速取样后继续手术。截肢是最不得已的选择，但在这种条件下别无他法。没有麻醉，她只能调用体内刚恢复的一丁点治愈能量为女孩减轻痛苦。

手术刚结束，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雷克大步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中年男子。

"优先处理！"雷克吼道，声音中带着林乔从未听过的惊慌。

林乔立刻清出一张手术台。男子的情况很糟——颅骨凹陷，呼吸微弱，瞳孔已经不等大。

"脑出血，需要立即减压。"她快速检查后说，"但这里没有条件做神经外科手术。"

"他是马科斯，跟我十年的老部下。"雷克抓住林乔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疼痛，"你必须救他。"

林乔直视雷克的眼睛："我需要你冷静下来，然后出去。每耽误一秒，他的生存几率就降低一分。"

雷克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但他立刻松开手，退后两步。"需要什么？"

"干净的水、照明、一个稳定的台面，还有......"林乔犹豫了一下，"祈祷。"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是林乔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时刻。没有专业设备，她只能凭借经验和有限的治愈能力进行这场危险的手术。当最后一片碎骨被取出，马科斯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下来时，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医师！"卡尔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乔想回答，但黑暗已经吞噬了她的视线。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林乔的鼻腔，让她的大脑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她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到周围的环境——白色的墙壁、淡蓝色的窗帘、还有头顶上那盏明亮的灯。

林乔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诊疗室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她试着动了动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外，并没有感觉到其他异样。

转头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林乔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身影背对着她，正低着头专注地检查着什么。林乔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医生大褂，身材高大而挺拔。

"雷克？"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身影立刻转过身。雷克脸上闪过一丝林乔读不懂的表情，很快又恢复成平常的冷硬。

"你透支了自己。"他走到床边，递给她一杯水，"十二小时昏迷。马科斯活下来了，其他重伤员也是。"

林乔慢慢坐起来，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伤亡总数？"

"六人死亡，十五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雷克的声音低沉，"比预期的好得多。如果不是你......"他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某些东西已经表达了谢意。

"这是我的工作。"林乔喝光了水，"那个年轻女孩怎么样了？就是左腿截肢的那个？"

雷克的表情变得奇怪："艾丽卡？她......情况特殊。没有感染，但也没有醒来。像是昏迷，但生命体征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