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守疆虽然被拖在兖州,可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派兵南下?
阆中郝定荒仍在整编西凉铁骑,无法抽调。
南中各郡,征兵改革才刚开始,新兵还没练出来,不能上战场。
真正能打的,就是巴郡的一万翼卫,和驻防蜀郡的五千偃月营。
他说完,堂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荆州守军兵力是南荒的两倍,己方是攻,这一仗该怎么打?
“这一战的关键,不在兵力多少,而在动手的时机。”
“玄昌在江陵称帝,四面树敌,北有韩守疆,东有白熙,南有五溪蛮。”
“他不可能把所有兵力都放在西线,我们要做的,以最快的速度突破三峡。”
“趁他兵力分散,拿下巫县、秭归,突破夷陵防线,兵临江陵城下。”
众人的目光在舆图上那条蜿蜒的长江上来回游走,面色凝重。
云藏月只能狠心抽走蜀郡的五千精锐,这是南荒最后的水军。
交由卓戎与吕参星夜赶往江州,与一万翼卫会师。
这一刀抽下去,蜀郡只剩新征的两千士卒,一旦生变,成都摇摇欲坠。
为了护住南荒根基,她只能命吴眠坐镇州府,总览蜀郡与南中军政大局。
铁花花则率两千巴郡新兵驻守江州,防止荆州水师溯江而上。
这些新兵入伍不足一月,却要扛起守住全军后路的重任。
能战之将各守一方,云藏月只能东拼西凑出一套勉强能用的班底。
她自领主帅,任命翼国公南宫平为主将,南宫菊与高泰为副将。
再以陈策为军师,亲率主力直指荆州。
高泰刚归降不久,是他立功报恩的机会。
南宫菊初掌兵权,需在阵前淬炼锋芒,成为独当一面的将领。
南宫平老骥伏枥,花甲之年要用最后余力护住长公主。
五月的南荒,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州府城东,粮仓大门敞开,一袋袋粮食被搬上牛车。
江白站在仓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笔尖在纸上游走,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