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金属摩擦声自四面八方响起,又有六名银白身影踏着凝结的毒雾现身,他们腰间悬挂的明灯随着动作发出清越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魔族心头的丧钟。
塞巴安的黑羊弯角剧烈颤动,骨瓮中溢出的魔尘在净化之力的侵蚀下发出滋滋声响。
他望着逐渐缩小的包围圈,枯槁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法杖:“殿下,西南角还有...”
“来不及了。” 莫娜卡打断他的话,血金色眼眸死死盯着正前方的银翼战旗。
莫娜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滚落的瞬间,她突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混着箭雨砸在护盾上的闷响,带着决绝的意味。
她将染血的指尖按在卷轴中央,羊皮纸上的藤蔓纹路突然活过来般扭动,贪婪吮吸着她的鲜血。
血雾爆发的刹那,整片谷地的空气都凝固了。
银白铠甲上的符文在红光中滋滋作响,净化之火被染成诡异的紫红。
狰狞的身影从雾中浮现,猩红西装上的金线绣着扭曲的深渊图腾,双角间缠绕的锁链垂落地面,拖出一串冒着黑烟的焦痕。
他抬手轻嗅指尖,仿佛在品味空气里恐惧的味道:“让我瞧瞧~这次又会是怎样的故事?”
最先倒下的银甲骑士抓着自己的咽喉,面甲下发出窒息的嗬嗬声。
他的净化符文如同被无形火焰灼烧,在皮肤表面爆裂成黑色斑块。
恶魔优雅地旋身,西装下摆扫过之处,士兵们的武器自动扭曲成麻花状,金属断裂的尖啸与哀嚎声此起彼伏。
血雾中伸出的暗影触手缠住骑士们的脚踝,将他们拖入深渊般的红雾,只留下空荡荡的铠甲在地上泛着黯淡的光。
莫娜卡半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魔力如潮水般被卷轴抽走。她望着眼前身影玩弄猎物的姿态,血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 ——
但当银白之手的指挥官举起长枪,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势时,她还是咬牙将最后一滴血按在卷轴上。
红雾骤然暴涨,恶魔的笑声震得谷地的岩石簌簌落下,而远处传来的,是令人战栗的低语。
银白之手的指挥官涨红了脸,青筋在额头上暴起,他怒吼着将长枪全力刺向那恶魔,枪尖燃烧的净化之火在红雾中摇曳,却在即将触及对方胸膛时,被一根白皙的手指稳稳抵住。
恶魔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笑容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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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 恶魔轻吐几个字,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轻轻一弹,指挥官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块巨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恶魔拍了拍自己猩红色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他双手拄着那根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权杖,红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恶魔饶有兴致地看着指挥官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来你...... 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却又带着一丝癫狂的意味,在谷地中回荡。
“恶魔!!受死!!”
恶魔歪着头听完指挥官沙哑的怒吼,猩红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
他舌尖抵住上颚发出啧啧声,西装袖口滑落的刹那,空气突然凝固 —— 镶嵌红宝石的权杖轰然碎裂,化作两把缠绕着黑雾的银质餐刀与雕花餐叉。
"虽然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