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指挥着龙卷在神界防线横冲直撞。
绿帽子上的骷髅装饰随着节奏疯狂摆动,而被飓风掀飞的神明残骸正雨点般砸在烈日神的护盾上。
"早该这么卖力!" 魔王咆哮着甩出腐蚀雾刃,却在余光中看见巴巴托斯朝他比了个举杯的手势,嘴角勾起的弧度在硝烟中显得格外嚣张。
........
一片死寂的世界残骸中,破碎的星辰悬浮在永恒的黑暗里,宛如凝固的眼泪。
小主,
世界中心的巨型墓碑泛着淡淡的幽光,碑文早已模糊不清,唯有一道道深壑见证着曾经的惨烈。风裹挟着虚无的哀鸣掠过,却掀不起半点尘埃。
【途】身着沾满泥土的粗布长袍,蹲在墓碑前专注地揉捏手中的泥团。
他青蓝色的眼眸倒映着泥像的轮廓,指尖微微颤抖,将每一处细节都雕琢得细致入微。
身旁整齐排列着数不尽的泥像,皆是少女的模样 —— 有的歪着头露出俏皮的笑,有的踮着脚尖似要翩翩起舞,还有的捧着鲜花,眉眼间尽是纯真烂漫。
这些泥像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挣脱泥土的束缚,重新焕发生机。
【源】的身影自虚空缓缓浮现,周身环绕的本源之力与这片死寂格格不入。
他望着【途】佝偻的背影,喉头滚动,轻声唤道:“【途】......” 声音在空旷的世界里回荡,惊起墓碑上栖息的幽影。
【途】的脊背如被岁月压弯的枯木,青蓝色眼眸死死盯着掌心未成型的泥团,粗布衣袖沾满深浅不一的陶土痕迹。
指尖机械地按压、塑形,连墓碑阴影爬上肩头都浑然不觉,唯有偶尔从鼻腔溢出的沉重叹息,打破这片死寂。
当最后一抹泥土嵌入少女泥像飞扬的发丝,他的动作才骤然停滞,沾满陶土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在空气中抓握了几下,仿佛想抓住某个消逝的幻影。
他直挺挺向后倾倒,后背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溅起细小的尘雾。
陶土碎屑顺着衣领滑落,沾在灰白的胡茬上,青蓝色眼眸空洞地望着悬浮的破碎星辰,半晌才扯动嘴角:“什么事....”
尾音像被风卷走的残叶,消散在幽影乱窜的虚空里。
【源】周身流转的本源之力突然凝滞,琥珀色眼眸映着【途】仰躺时舒展的四肢 —— 那姿态像是彻底放弃抵抗的尸体,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尚存生机。
祂喉间滚动的话语被无形的荆棘卡住,地面碎石上散落的陶土碎屑正以诡异的轨迹拼凑成少女微笑的轮廓,与远处墓碑上斑驳的裂痕形成刺目的反差。
"我们的世界有危险,现在需要你的力 ——"
"我们的... 世界?"【途】突然爆发出一阵沙哑的嗤笑,震落沾在胡茬上的陶土。
他青蓝色眼眸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荒凉,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指向悬浮的破碎星辰,
他的尾音被虚空中穿梭的幽影撕成碎片,沾着陶土的手掌缓缓盖在脸上,
指缝间漏出的声音带着铁锈味的讥讽,"别用 ' 我们 ' 这种词,自从她..." 话音戛然而止,唯有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碎石地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缝隙。
【途】骨节泛白的手指突然攥紧,陶土碎屑簌簌坠落。
他猛然坐起身,青蓝色眼眸中翻涌的幽光几乎要将瞳孔吞噬。
在【源】惊愕的注视下,他布满泥污的手掌径直刺入自己胸膛,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却在触及地面的瞬间被扭曲的空间法则蒸发成齑粉。
剥离空间之力的过程寂静得骇人。
唯有虚空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他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纹,像是无数空间裂缝在体内蔓延。
当泛着幽蓝光芒的法则核心被硬生生拽出时,周围的星辰残骸开始疯狂旋转,巨型墓碑表面显现条条的裂缝。
"拿着..." 他将仍在脉动的法则核心甩向【源】,指尖还挂着几缕的银色光线,
"然后... 滚。" 尾音像被抽走筋骨的旗帜般无力下垂,整个人向后瘫倒在碎石堆里。
青蓝色眼眸彻底失去焦距,望着天空某处呢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