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领模样的人越众而出,仔细打量了李晓明三人一番,又看了看拓跋义律的狼头大纛,忽然滚鞍下马,单膝跪地,激动道:
“真是大单于的大纛!
启禀大当户,卑职乃是……乃是拓跋单于的百夫长库狄赤,因前次随大单于偷袭盛乐时,被打散了!
我们在此聚拢了数百兄弟,只因五原郡被六修的大军围了,我们回不去,因此在山中暂驻!”
李晓明闻言,又惊又喜!
他连忙也下马,扶起那百夫长。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确实是拓跋义律的手下,
当日盛乐夜袭失败后,部分人溃散至此,慢慢聚拢,成了一支小规模的游击队,因一时回不去了,便驻扎在阴山山坳里。
李晓明趁机宣称,大单于正在五原郡与叛军激战,派他出来,一为去贺兰山搬兵,二来也为招揽旧部兵马,前往救援!
这些散兵游勇本闻听单于的消息,又见“大当户”手持信物,无不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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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便由那百夫长库狄赤召集,附近很快聚拢起七八百名失散的骑兵!
虽然大多衣衫褴褛,兵器不全,但士气高昂,单于派大当户召唤他们,个个摩拳擦掌。
李晓明见此情形,心中大定喜。
他灵机一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打起了拓跋义律的单于大纛,并自称是奉单于之命的“左贤王”,
一路西行,沿途遇见牧民部落,便宣扬大单于义律正在招兵买马,共讨叛逆拓跋六修,
凡是跟随者,事成之后皆有厚赏,可分得丰美牧场,成群的牛羊!
不知是拓跋义律名声响亮,还是“分牧场,分牛羊”的许诺实在诱人,
再加上李晓明身边聚拢的千余人马,看起来也颇有声势,
他们这一路西行,竟然陆陆续续又吸引了不少零散牧民、小部落战士加入。
待到靠近贺兰山时,李晓明麾下这支东拼西凑的队伍,滚雪球般竟有了近两千骑!
虽然装备杂乱,各拿各的弓箭刀枪,但浩浩荡荡,倒也颇有几分气势。
李晓明骑在马上,看着身后这支“大军”,心中十分欢喜。
心中暗暗盘算着,到了贺兰部,如何说服那贺赖老头出兵救他女婿。
又行了一二百里,沿黄河北岸转向南行,算是正式进入了贺兰部的传统地盘。
众人正沿着河岸行进,前方忽然烟尘大作,一队约百人的精悍骑兵拦住了去路。
对方衣着打扮与拓跋部颇有不同,形貌却也一样彪悍,且手中长枪锐利,皮甲齐整,装备相当精良。
李晓明连忙派人上前通报,说是拓跋部大单于特使,前来拜会贺兰部首领。
岂料对方一听是拓跋部的人,非但不让路,反而厉声呵斥驱逐:“此乃我河西鲜卑地界!尔等速速退去!再敢前进,休怪刀箭无情!”
李晓明手下百夫长库狄赤大怒,上前骂道:“这里明明是我家拓跋单于岳丈的领地,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河西鲜卑的地界?”
对方却声色俱厉地威胁道:“我部首领日六延大人,统领上万铁骑,就在后方,尔等若再不退去,难有活路!”
李晓明心中惊疑,不知道贺兰部地盘上,怎么冒出个什么日六延?还有上万骑兵?
看这架势,像是来者不善!
他身负求援重任,不敢在此节外生枝,与这些不明底细的部落硬拼。
见好言交涉不成,李晓明果断一马当先,杀入对方人群里,一阵乱捅乱刺,
后面的两千杂牌军,也都嗷嗷叫地上前厮杀,
凭借着人数优势,迅速将这百十骑骑兵击溃。
担心河西鲜卑人报复,李晓明下令众军不再沿大路走,而是贴着黄河岸边的小道,继续向南急行。
这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好几拨探马哨骑,服饰各异,显然分属不同部落。
李晓明和陈二滇英都暗自心惊,看这情形,贺兰部周边似乎并不太平,至少有好几股势力在活动。
难道贺兰部也陷入了麻烦?
他心中更加焦急,也更不敢轻易招惹是非,只是催促队伍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向南赶路。
在沿途牧民的指引下(有时也需要亮出刀枪“友善”地问路),终于在离开五原郡的第三日傍晚,远远望见了贺兰山巍峨的轮廓。
又紧赶慢赶了一程,在第四日晌午,终于抵达了贺兰部核心所在的典农城附近。
然而,还没等他们看到城池的模样,先被北面一片连绵的营寨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