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摆放着一个不锈钢洗脸盆，里面烧着一些祭祀用的纸钱，从积攒的烟灰来看应当是烧了很大一叠，星星火点隐藏着一层又一层的纸灰中间，正是烟雾蔓延的源头。

乔姝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的洗脸盆，她还来不及有任何生气或是无语的情绪产生，就先一步对上了乔姨母红彤彤的眼眶。女人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双眼都肿了起来，头发乱糟糟又湿答答的盘在脸旁，衬得脸上的油渍越发清晰，实在太过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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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姝一下子顿住了，她还从没有见过乔姨母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即使她这些年对自己一直实行精神虐待，可物质上还是保持了最低限度的供给。乔姝对她的感情一直很复杂，诞生自亲情的爱肯定是没有的，可要说恨，那也真不至于。

在看到乔霜白恫吓他们时，乔姝心里会感到爽快。但也仅局限于这一步，如果再发生什么过火的行为威胁到他们，乔姝也会出手制止。她没有好心到为他们挡去所有不必要的灾祸，但那灾祸不能是因为自己而引起的。

就当是回报这些年落到实处的养育之恩，乔姝犹豫着向乔姨母伸出手掌，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听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料乔姨母像是突然回神，猛地拉住乔姝的手臂，将她一把拉到了地上坐着。乔姝还没来得及感受膝盖的疼痛，就先一步被乔姨母冲上来几乎要与她贴着的双脸吓得往后退去。

“喂！”乔霜白见状立即出手想要制止，还不等他真正抓住乔姨母的手臂让她放开乔姝，就听到了来自对方宣泄般扯着嗓子的哀嚎。

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乔姝冲乔霜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退开不要刺激到乔姨母。

许是乔霜白退后的身影给了她一些安全感，乔姨母结束她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悲鸣，只双手紧紧攥住乔姝的手臂，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你们！是你们对不对？”

“高远、高远他……呜呜呜……你们、你们不能害了高远啊！有什么冲我来，我求你们不要伤害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