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旨将朱钰锟杀父弑君、毒杀长兄、宠信奸佞、祸国殃民的罪行公诸于众,废除其帝王庙号,仅以亲王之礼改葬。
同时,为所有在太子案中蒙冤的官员平反昭雪。
做完这一切后,朱潇渲下了第二道圣旨:立朱钰锟之子朱宸安为帝,自己以摄政王身份辅政,待新帝成年后还政。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摄政期满的当日,朱潇渲没有举行任何仪式,只是在深夜写了一道致仕奏折,放在御案之上。
次日清晨,当太监王怀恩推开宫门之时,摄政王的寝宫早已人去楼空,只有那道奏折静静躺在桌面,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臣朱潇渲,今还政于陛下。愿陛下勤政爱民,护我江山永固。臣自请辞去所有官职,与妻周静姝归隐江湖,从此不问世事。”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有人说在江南的烟雨里见过他们,一叶扁舟,两盏温酒,泛舟湖上;有人说在蜀地的青山间见过他们,竹杖芒鞋,吟诗作赋,逍遥自在。
从此,江湖上少了一位运筹帷幄的永安王,多了一对浪迹天涯的神仙眷侣。
朱宸安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为恩师于文正平反。
他按照追赠大臣的礼制,令礼部核查于文正生平功绩,行吏部考实迹,翰林院拟谥文,最终追赠于文正为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太傅,赐谥号“忠肃”,并在其墓旁修建“旌功祠”,永世祭祀。
在颁布的平反诏书中,朱宸安亲笔写道:“当国家之多难,保社稷以无虞,惟公道之独恃,为群奸所并嫉。在先帝已知其枉,而朕心实怜其忠。”
诏书传遍天下之日,无数百姓自发前往于文正墓前祭拜。当年那些被严蕃迫害的忠良之后,更是痛哭流涕,长跪不起。
第二道圣旨,朱宸安派专人前往清风观,迎接道童寒山入京。
寒山是故太子朱炳瑞的幼子,当年太子府被抄时,尚在襁褓中的他被清微道长救走,带回清风观抚养长大。
朱宸安当年为躲避严蕃的追杀,也曾在清风观隐居,与寒山同吃同住、一同读书习武,结下了胜过亲兄弟的深厚情谊。
若非清微道长临终前告知两人身世,朱宸安甚至不知道这个与自己朝夕相伴的道童,竟是自己的亲堂兄——那个被自己亲生父亲毒杀的废太子之子。
使者抵达清风观时,寒山正在扫洒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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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圣旨,他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对着三清像磕了三个头,背上简单的行囊,便随使者入京。
皇宫的雕梁画栋没有留住这个山野长大的少年。
入宫一月,寒山便跪在御书房,向朱宸安请命:“陛下,臣不愿在宫中安享富贵。如今塞北初定,边墙未固,臣愿前往北疆从军,镇守国门。”
朱宸安握着他的手,眼眶泛红:“寒山,我只剩你这一个亲人了。北疆苦寒,刀枪无眼,我怎能让你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