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索性在他身前屈膝坐下,身姿慵懒,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不堪的杨延朗,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杨盟主,执掌武林多年,可曾听过魑魅魍魉的名号?”
杨延朗瞳孔骤缩,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黑衣队长,魍魉?可我记得,他是个男人。”
“魍魉,是我那不成器的傻弟弟。”
“你是……”杨延朗脑中灵光一闪,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谁说黑衣队长只能是一个人?
他猛地抬头:“魑魅?”
“又错。”
女人缓缓站起身,姿态优雅地整了整衣袖,语气冷冽:“我的代号,是魑。至于我那傻妹妹,她才是魅,也就是你信任有加、毫无防备的瓶儿。”
话音落下,她抬起修长的手,双指轻轻一搓,打出一声清脆利落的响指。
门外两名家仆应声而入,押着另一个女子踉跄进来,狠狠推倒在杨延朗身侧。
那张脸和魑简直一模一样,只是此刻她满脸泪痕,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愧疚。
“兄长……”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杨延朗身旁,目光触及他扭曲断裂的右腿时,瞬间红了眼眶,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自责道:“都怪我不好,都怪我骗了你……”
杨延朗垂眸,一眼便看见她腕间那根完好无损系着铜钱的红绳,亦是她三年来从不离身的信物。
是真的瓶儿。
魑站在几步之外,如同置身事外的看客,静静欣赏眼前这一出悲欢离合的好戏,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缓缓鼓起掌来。
“好一出兄妹相认的苦情戏。”她走上前,用鞋尖轻轻踢了踢瓶儿颤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你看看你,真是没用。我倒想知道,他究竟有什么魔力,能把你迷成这副样子,连任务都不愿意执行。没办法,任务不能失败,我只好勉为其难,代替你来完成喽。”
她俯下身,狠狠捏着瓶儿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迎上自己冰冷的目光:“谁让我们,是天生一模一样的孪生姐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