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牛帮牛三斤正在打铁,见到白震山,将烧红的铁锤往水缸里一淬,嗤的一声白汽蒸腾而起。
“谁敢说百兽散了?”他擦了把脸上的汗,“散不了,我们这帮老伙计一时糊涂,遇到正事,还真能跟大侄女儿计较不成?”
那些芥蒂与隔阂,在几坛老酒和一夜长谈中,尽数烟消云散。
金刀镖局洛人豪接到风万千的飞鸽传书时,立刻着手清点归云山庄藏匿的粮草,同时二话不说,当即点齐镖师,押着数十车粮草水陆并进,一路向北。
千里之外的塞北草原,展燕终于回到了燕子门。
毡帐还是那般熟悉,篝火噼啪作响,母亲燕飞儿早已在帐前翘首以盼,一把将风尘仆仆的女儿搂进怀里。
帐中主位上,燕子门门主展雄见女儿掀帘进来,地一下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想去接展燕的行囊,嘴里还念叨着:“可算回来了!路上累坏了吧?我让厨子给你炖了你最爱吃的手把肉,温着好半天了。”
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完全是溺爱女儿的老父,哪里还有半分草原上一方霸主的威严。
但展燕的目光,却瞬间定格在帐中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身上。
“是你!”展燕一把推开母亲,手“唰”地按上了腰间的弯刀刀柄,寒声道,“爹,他是黑衣队长,驭狼者万灵风!你怎么把这种人留在帐里?”
展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赔着笑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先把刀放下,别吓着人。这是赤风营小风叔叔的儿子万灵风啊。你们小时候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你两三岁那会儿追在人家屁股后面喊灵风哥哥,求着人家给你奶皮子吃,忘了?可惜碰着胡人劫掠赤风营,混战之中他与家人失散,才被黑衣的人带走养大。”
万灵风站起身,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合,朝展燕抱了抱拳:“展燕妹子,我回归草原之后,便一直在展门主手下做事。黑衣的身份,不过是为了监视中原武林动向,传递情报罢了。”
“少套近乎,谁是你妹子。”
展燕儿时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狠狠瞪了万灵风一眼,转头看向展雄,将陈忘托她转达的话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唇亡齿寒,燕子门地处草原与中原之间,若胡人势大,下一个遭殃的便是燕子门。
陈大哥不求燕子门死保朝廷,只求局势明朗之时,父亲能做出对得起燕子门的决断。”
展雄听完,脸上的嬉笑慢慢收了起来。
篝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方才那个手忙脚乱的老父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统领令胡人也忌惮三分的燕子门门主。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