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今之计,如之奈何?”朱钰锟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茫然。
“当急调各地军械钱粮,命周边驻军全速驰援洛城。”于文正语气坚定,态度果决,转而便又泼了一盆冷水,“即便如此,洛城城矮池浅,兵力不足,终究比不上隆城那般的军事要塞,胡人十万铁骑汹汹南下,能否守住……”
于文正沉默片刻,显然就连他也没什么信心,只能补上一句:“只能盼戚弘毅用兵如神,能够尽力坚守,争取时间吧!否则胡人兵锋直指京师,天下危亡,只在旦夕之间。”
朱钰锟听闻此言,心中巨震。
半晌,他才颓然点头:“就按于爱卿说的办。各部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百官齐声应喏,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朱钰锟坐在龙椅上,听着那些恭敬的声音,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
与此同时,隆城陷落的消息也传到了盟主堂。
杨延朗呆立院中,心如刀绞。
隆城是他的故土,那些追着他喊“大哥”的孩子——大虎、二胖、小墩子,那些熟悉的街坊邻里,全都葬身在了胡人的铁蹄之下。
当初离开之时,他曾想,等自己出息了,就衣锦还乡,回隆城去炫耀一番。如今他果然出息了,当上了武林盟主,却再也回不去了。
他与母亲李丽春、妻子江月儿在院中面向西北,一同焚香,遥遥祭奠亡魂。
展燕坐在台阶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燕子镖,思绪万千:爹娘的信还在她的怀里,字字句句都在催她回燕子门,说中原大乱,女孩子家不该留在险地。
可她看着院中的众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舍不得走。
白震山负手立在廊下,遥望着西方的天际,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