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盟主堂信使而至的,还有朱雀阁阁主朱仙儿安排的密使,给那些十年前盟主堂血案中的受害者,带去了项云还活着的消息。
这些门派的回执里,藏着的不仅是拥戴,还有积压了十年的怨气与期盼。
断刀门,门主彭连虎握着英雄帖,手指微微颤抖。
他身前站着的少帮主彭凌尘,一身短打,背上两柄环首断刀,眼神里满是桀骜与恨意。
“爹,京城这趟,我们必须去。”彭凌尘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锐劲,“十年前,爷爷死在盟主堂血案里,江湖人人都说凶手是项云。可这十年,项云销声匿迹,我们无处寻仇。如今有消息称项云未死,且在背后支持杨延朗重立武林盟,若不趁此良机报仇,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彭连虎看着儿子,缓缓点头,将英雄帖拍在桌上:“好,这笔账,就借着武林盟的场子,好好算一算。”
江南听雨楼,画舫之上,楼主苏晚晴一袭素衣,指尖捻着英雄帖,素白的指节划过“盟主堂”三个字,十年前先夫沈君羡的尸骨,就留在那片染血的地基里。
她身后的侍女轻声道:“楼主,武林大会时我们未曾到场,如今杨盟主发了帖子,我们……”
“去。”苏晚晴淡淡开口,看着落款上“杨延朗”的名字,“我倒要看看,有人在血泊上重盖厅堂、大摆喜宴,是要给枉死的人一个交代,还是要把当年的血债,再添上一笔。”
塞北奔马堡,堡主周铁山握着英雄帖,老泪纵横。
“十年前,我带着三十二个兄弟千里投奔项盟主,想为中原武林出一份力。结果血案一出,我们还没到京城,就成了‘项云同党’,被江湖同道追杀,三十二个兄弟,最后只剩我一个逃到塞北吃沙子。”他把短枪狠狠砸在地上,“项云,我不只要你还我兄弟的命,我还要全江湖看看,当年他们杀的,到底是魔头同党,还是冤死的好汉!”
而在往京城去的官道上,白头拄杖的竹伯翁,正一步一顿地走着。
数月前的桃源村一役,他亲眼见项云为护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杀红了眼,也亲眼见这个被全江湖骂作魔头的人,明明可以一剑杀了他,却偏偏收了手,许了他一个迟到十年的真相。
他不是来捧场的,也不是来报仇的。
他要去京城,要站在那座在血泊上重盖的盟主堂里,亲眼看着项云出现,亲耳听一听,那句他赌上性命也要等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类似的场景,在大江南北的无数门派、帮会里上演。
有人奔着重振武林的大义而来,有人揣着血海深仇而来,有人想着借这场大典扬名立万,也有人,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悄无声息地朝着京城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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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四大派的态度,更是成了整个江湖关注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