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暗室蚀心

“我没有背叛少主!”她的声音终于破了,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项云他……他身中剧毒,又受了重伤,已是将死之人!属下以为,与其为一个将死之人兴师动众,不如等他……”

“等他死透了,再来禀报?”严仕龙打断她,指尖狠狠掐进她下颌柔软的皮肉里,“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让他死?”

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她藏了十年、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软肋里。

朱仙儿的眼底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

不是恐惧,不是惊慌,是攒了十年的不甘、委屈,是一个女人等了十年、盼了十年,最后只换来一句“我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的,彻骨的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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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朱雀阁顶那一夜。

她抱着雀灵丹,拼了命朝他跑去,把救命的丹药抛给他,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十年背叛,十年筹谋,十年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到头来,他眼里从来没有过她。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严仕龙的手背上。

严仕龙看着她这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眉眼间那点破碎的、濒临崩溃的美,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血脉里的暴虐与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他忽然松开掐着她下颌的手,转而用指腹,粗暴地擦过她唇上因紧张无意识咬出的血痕。

“多么惹人怜的一张脸。”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的耳语,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每次看见,都让人忍不住……血脉偾张。”

话音未落,他猛地捏住她的脸颊,俯下身,毫无顾忌地吻了上去,不是温柔的缱绻,是撕咬,是掠夺,是带着滔天占有欲的侵占。

他尝到她唇上的血腥味,尝到她齿缝间压抑的呜咽,尝到她眼泪的咸涩。

他的左手死死按住她的后颈,把她钉在自己的唇齿之间,右手抓住她斗篷的领口,猛地向下一扯。

盘扣崩飞,衣料撕裂的声响,在暗室里格外刺耳。

黑色斗篷滑落,堆在她脚边,像一团被剥下来的蛇蜕。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极薄的月白中衣,领口歪着,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锁骨。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薄衣之下,是温热的肌肤,是她控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抖。

指尖一节一节碾过她的脊椎,像在数一串冰冷的念珠,最终停在腰窝,然后毫不迟疑地覆上那片浑圆柔软的所在,隔着薄衣,肆意揉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绷紧,她本能的抗拒,和那点被逼到绝境里、不得不做出的顺从。

“不要碰我。”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针落在地上,却在这间死寂的屋子里,炸得像一声惊雷。

严仕龙的手猛地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的话,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左侧,抵上了一样冰冷的东西。

一根毒针。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是朱雀阁独门的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刺破皮肤,瞬间要了他的命。

他低头,看向朱仙儿。

她也看着他,眼里还噙着泪,泪光底下,却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般的狠戾。

严仕龙忽然笑了。

他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又逼了一步,逼的朱仙儿握针的手向后退了半寸。

严仕龙的独眼死死锁着她的眼睛,嘴角勾着一抹残忍的笑:“怎么?这就忍不住要弑主了?”

朱仙儿的手猛地一颤:“你别过来!”

“哦?”他拉长了声调,恍然大悟般,拖腔带调地说,“我懂了。见着了旧情人,就忘了新欢?十年没见,春心萌动了,想为他守身如玉了?”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

朱仙儿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来啊。”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像引诱一般,轻声说,“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能去找你的云哥了,可他还要你吗?”

朱仙儿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握着毒针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她敢吗?她不敢。

杀了严仕龙,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十年前她亲手给项云下了毒,亲手杀了他的妻子,亲手把他的女儿炼成了傀儡,她手上沾的血,早就洗不干净了。

项云恨她入骨,这天下,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