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默契地同时后撤,如同两道无声的轻风,从屋脊滑下,没入后方错综的小巷。
他们刚离开原处不久,院墙之上便探出两个脑袋,正是四狼中的老三狐眼狼和老四色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屋顶,但暮色四合,哪里还有踪迹?
“好像有动静?”老四色狼嘀咕。
“疑神疑鬼!怕是野猫。”狐眼狼眯着眼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快回去,老大说这几天都警醒点,尤其是宵禁后少在外晃荡,京城不比塞外。”
阿巳与展燕并未远遁,而是凭借轻功在宴胡坊外围复杂地势中又迂回观察片刻,确认再无更多发现,且宵禁在即,坊间街道已有兵丁开始清场,这才决定撤离。
返回红袖招的一路,两人更加小心,避开了数队巡逻兵丁,待抵达时,华灯初上,坊门已闭,红袖招内却温暖依旧,丝竹声中暗藏警惕。
顶楼雅阁内,陈忘、白震山、红袖、芍药、杨延朗等人仍在等候。
听完阿巳冷静清晰、展燕补充细节的叙述,尤其是“标记”、“修剪”、“首辅”、“和议”等关键词,雅阁内落针可闻。
“标记……令牌……清除……”红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愤怒,“他们竟敢……竟用如此歹毒的手段!”
她之前虽知有江湖新秀被害,也怀疑与胡人有关,却并未将这令牌与“标记”直接联系起来,更没想到发放范围竟是有选择的。
“娘的!”白震山一声怒喝,拳头捏得咯咯响,“果然是严蕃老贼和胡狗穿了一条裤子!在塞北那小酒馆,老夫就看这四条胡狼鬼鬼祟祟不是好货,三两下就揍得他们屁滚尿流,没想到跑到京城来干这种阴毒勾当!”
他想起旧事,眼中满是不屑:“什么狗屁四狼,真动起手来,阿巳小子和展丫头你们任意一人,打发他们都绰绰有余!也就敢搞些下毒暗算的腌臜手段!”
这时,杨延朗脸色变幻,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一物,“啪”地一声放在桌上,赫然又是一枚一模一样的黑色狼头令牌!
小主,
“这……这是我报名武林大会时,有人发给我的,说是……参会信物之一。”杨延朗的声音带着后知后觉的惊怒,“我以为人人都有!”
红袖猛地看向那枚令牌,又看向杨延朗,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骤然加深的忧虑:“杨会主!你……你怎么不早说!你竟也得了这‘索命令牌’!”
她之前完全不知此事,此刻意识到这位新任青龙会主早已在不知情下被标记为“待清除”的目标,顿时感到一阵冰寒。
展燕和阿巳同时摇头:“我们未曾得此物。”
“我也没有。”清脆的声音响起,背着巨大兵刃、体态娇小的胜英奇走了进来,肯定地说。
陈忘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缓缓扫过桌上那两枚并排的、透着不祥气息的令牌,最后落在杨延朗脸上,眼神锐利而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