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人数优势的边军不足为患,没一会儿,便被这群江湖中人协力解决了。
赵戏姗姗来迟,一手握住鸳鸯刀,一手拎着一个军将,进入清风观中,颇为自得地开口道:“看我逮住了谁?一个将官。老小子鸡贼的很,看形势不对,缩着脑袋往后跑,被我给抓回来了。”
那将官倒是懂得审时度势,见识不妙,当即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求爷爷告奶奶的,请求各位江湖义士不要杀他。
灵蛇君阿巳和展燕在见到此人之时,却是眸子一凝,认出了这个将官的身份。
二人在羽林军营帐见过此人,异口同声道:“翟功禄?”
“什么?”
其余众人闻言,心中一惊,心想这就是在隆城未战先逃的逃跑将军翟功禄?
“呸!”
得知翟功禄身份的赵戏向其脑袋上啐了一口浓痰,骂道:“弃一城百姓而独自苟活,果然是个怂包软蛋,看老子宰了你!”
说罢,赵戏举起鸳鸯刀,就要当场砍死翟功禄。
“慢着!”
千钧一发之际,竟是裴南出言阻止。
“裴小将,这是何意啊?”赵戏心中不解,问道:“此人未战先逃,罪该万死,又截击信使,险些致我等于死地,留着,有什么用吗?”
裴南久经折腾,力不从心,还是开口解释道:“留着他,他是人证。”
“人证?”赵戏不解。
裴南道:“我此行,是奉戚将军之命进京面圣,将隆城战事上奏陛下,并请求援兵北上,助隆城解围。翟功禄身为隆城守将而出现在此,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我欲绑他面圣,详述其罪行,请求圣裁。”
“这么麻烦呀!”赵戏一脚踏在翟功禄脊背之上,鸳鸯刀在其后脖颈上来回摩挲着,似乎是在找一个方便下刀的位置。
翟功禄战战兢兢,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求饶道:“我有用,有用,我全都招,只要别杀我,只要别杀我啊!”
“杀你,未免也太便宜你了,”裴南义正辞严,开口道:“像你这种视将士和百姓性命如同草芥的草包将领,简直猪狗不如,就应该遭人唾弃,遗臭万年。”
“对对对,我猪狗不如,我遭人唾弃,我遗臭万年,”翟功禄恬不知耻,不惜自己骂自己,也要暂时保住一条性命:“只要别在这里杀我,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可千万别在这里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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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行为举止狼狈,可翟功禄的心中却是有一套自己的盘算的。
他深知有严蕃庇佑,即便入宫面圣,未尝不能寻得一线生机。
况且,只要尽量拖延些时间的话……
这边的一场闹剧尚未演完,灵蛇君阿巳的耳朵微动,忽然警觉起来。
久经训练的灵蛇君对危险的接近有着超脱常人的敏锐感知。
阿巳伸出一只手,示意众人噤声。
院子里陡然安静了下来。
赵戏仍旧狠狠地踩着翟功禄的脊背,并未察觉出任何的异常,疑惑地询问道:“这位,小郎君,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