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遥望着小区深处，咬住了下唇。

看着她落寞的表情，我没再追问......最后还是把她劝回家了。

......

看着她走进小区，背影慢慢消失，我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病好像没好。

来之前，我明明已经想得足够清楚了。可真正站在牟念面前，那些想好的话语却梗在喉间，一句也吐不出来。更奇怪的是，连盘踞心头多年的、关于‘当年’的疑问，也失去了追问的冲动——就像她也默契地，未曾向我追问一样。

我觉得她其实想知道，但似乎又害怕听到那个不想听的结果。

我再次仰起头，望向那片被城市灯火映得灰蒙蒙、不见星光的夜空。

这下该怎么办？董姝予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牟念……这关我仍过不了。心里刚才冒出个念头，还没想好。

掏出根烟，我找了个稍稍干净的马路牙子，坐了下去。

有点凉，但不影响我坐在这里抽烟。

吸了口烟，这才发觉街道格外安静，过往的车不多，行人更是稀少。不过这边治安比老家那边强太多了......

目光落回手中，香烟明灭的火光在指间跃动。

疑惑地看着缓缓进入视野的半截高帮皮鞋鞋尖，我抬起目光。牟念已静静走到身旁，正看着我。 我诧异道：“你怎么又出来了？”

她没回答我，目光反而落在我夹在手中的烟上，皱了皱眉，慢慢在我旁边坐下，反问：“不用我陪，就为了能自己坐这儿抽烟？”

我挠了挠头，面露尴尬：“被你发现了啊？”

牟念的目光再次落在我烟上，轻声说：“我记得你之前说不抽烟的。”

顺着她的目光，我也看向自己手中的烟，想了想抽烟的起因，随手弹飞烟头，看向她，笑了笑解释：“有段时间心情不好，就抽了。”看着她再次抿起的嘴角，我问：“怎么又出来了？”

她看了看我夹在指尖的烟盒，伸手拿了过去，淡淡说道：“担心你没地方住。”

看着她目光里的平静，我皱眉，怀疑自己来晚了。

她在我的注视下，从见面到现在脸上第一次浮现责怪的神情，轻吐了口气说：“你不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