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她嘞。
怪想的。
这晋阳累到有点后悔来了,不过也不算是全无收获。
毕竟劫掠叛军首领私藏宝库的时候她是一马当先,什么金银珠宝都给她直接收库里了。
匪首劫掠诸多,黄白之物自然最是看重,所以自然积蓄不少,
现在她也算是腰缠万金了。
所以那个系统任务筹措十万两自然是完成了。
只是这么多日并没有新任务下发,也省得她大京晋阳两头跑。
她沉默半晌,轻轻收起信纸。
再拆一封,是宁慈涟的笔迹。
那姑娘向来温顺稳妥,字迹娟秀温雅如其人。
信中絮絮道来金陵商铺生意一切平稳,市面渐安,叫她勿忧;
又说谢氏近日清理仓廪,照料北面逃荒的流民,她亦捐了些药材、衣料。
末尾一句:“江南未冷,不知晋阳是否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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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慎寒,行止有暖,添衣饮汤,不负此心所系。”
朴实无华,字字情切,却让宁时一时鼻酸。
这姑娘包是超想她的,但是却只写了一封,只说诸事安好,让她勿要念。
处处为自己着想说是。
想她的嘞。
平日里不怎么想,但是她的信函一寄来就想的。
谢禛见她动情,又点了点旁边一封未拆的几封青笺,道:“那是灵伊寄你的五封。”
“拆开看看罢。”
宁时接过,在最顶上封口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拆开。
纸墨清新,笔迹张扬。
可那字里行间却并无常人想象的飞扬跋扈,反倒句句节制、情意切切,言辞虽克制,却又仿佛在委婉低诉什么。
好似闹别扭,却仍惦念未忘。
于是宁时一一拆去。
有时情意切切,令人动容:“君行他乡,风雨无定,我怎能不挂念?”
有时又自嘲起来:“你说,我这算不算是犯了‘业障’?”
有时又傲娇起来自白:“我不是什么喜欢讨好人的性子。”
有时又自己忐忑:“若你嫌我多言,只当是秋风一阵,过了便好。”
她心下微讶,惊讶于谢灵伊忽然的转性,忽而生出几分确实的不安:
......我临行前,可是说错了什么?
是不是那夜在钟山醉酒说错了什么?
她为什么对自己态度如此古怪起来?
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和埋怨,在字里行间晃动,令她心绪难宁。
罢了。
这信实在不像是随意写来的——
字里字外,都像在试探,又像在等她主动一点。
宁时心头一软,却也暗暗心虚,嘴角不自觉牵动。
她低头将信折好,忽然想起刚刚知杏在耳边嘀咕,说谢大人的生辰将近。
那时她还没怎么上心,想着她的生辰自有人去操持,自己左右不过送个小礼物便罢了。
此时却莫名地想起谢灵伊的生辰。
同为谢氏族亲,谢禛说不定记得呢。
她眼神微动,抬眼问:“谢大人可还记得......灵伊的生辰?”
谢禛一顿,语声淡淡:“十月廿五,秋尽时节。”
“......十月廿五?”宁时喃喃。
记得这么清楚?
算算日子也快要到十月廿五了,如此说来谢小姐的生辰将近呢。
是了。
生辰贺礼。
贺礼的话,容她想想谢二小姐到底喜欢什么呢?
她出身豪门,又有什么珍玩要不到呢?
自己赠送那些无聊物事,是不是太没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