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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下游的江面上,江东军的战船排成一列,缓缓向东行驶。
船帆低垂,往日里威风凛凛的水师战船,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丧。
甲板上,挤满了从白帝城溃败回来的陆军士兵,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盔甲上还沾着烧焦的痕迹,脸上满是疲惫与惊魂未定。
江东大军经此一败,已然伤筋动骨。
水师虽见机得早,在火攻蔓延到水寨前便及时撤离,未受太大损伤,
可十五万马步军却折损近五万,剩下的十多万人虽侥幸逃脱,却也丢盔弃甲、士气大跌,没有一年半载的休整与补充,根本无力再发动战事。
孙策站在主舰的甲板上,望着滔滔江水,眉头紧锁。
他手中的古锭刀上,还残留着昨日厮杀的血迹,那是与庞德、张任交手时留下的。
想起昨夜大营被焚、将士溃逃的惨状,他心中便一阵刺痛——这是他征战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伯符,此战皆我之过。”
周瑜走到孙策身边,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愧疚。
他已褪去了往日的从容,眼中满是自责,“是我小看了天下英雄,以为庞德无谋、张任寡智,
便想以连环计取巧,却没想到反落入他人圈套,以至于有此惨败,折损了五万子弟……”
孙策转过头,看着周瑜憔悴的面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豁达:
“公瑾,胜负乃兵家常事,何必如此自责?何况汉军此次是以有心算无心,我们事先毫无防备,棋差一招也在情理之中。
等回到荆州,我们整军备武,补充粮草,待将士们恢复元气,再卷土重来便是!”
他虽心中惋惜,却也知道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周瑜是江东的支柱,若是连周瑜都垮了,江东的士气只会更加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