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石阶上,玄风拿出小刀,先示范着刮藤皮。刀刃轻轻划过,紫色的老皮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嫩绿色的肉,带着点黏手的汁液。“要顺着纹路刮,别太用力,伤了里面的筋就不好了。”他把刀递给丫丫,“你试试。”
丫丫攥着小刀,手有点抖,刚碰到藤皮就“哎呀”一声:“它在动!”
玄风低头一看,原来是藤蔓上的卷须轻轻缠上了她的手指,像在打招呼。“这藤认生,你跟它说说话就好了。”他故意逗她。
丫丫还真信了,对着藤蔓小声说:“活血藤呀活血藤,我是丫丫,玄风哥哥的朋友,你乖乖的好不好?”说完自己先笑了,脸颊红红的,像熟透的桃子。
李婶端着粥出来时,就见这一幕:玄风低着头帮丫丫扶正刀柄,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鬓角沾着片枣花;丫丫仰着脸,鼻尖快碰到他的胳膊,手里的小刀慢慢刮着藤皮,卷须缠在她的手腕上,像条淡紫色的镯子。
“早饭好啦!”李婶扬声喊了句,把碗放在石桌上,“刮完这根就先吃饭,剩下的下午再弄。”
粥是用新米熬的,上面浮着层米油,配着腌菜和煎得金黄的鸡蛋,香气把院外的大黄狗都引来了,蹲在门口“汪汪”叫着讨食。丫丫掰了半块鸡蛋扔过去,大黄狗叼着蛋跑到枣树下,尾巴摇得像朵花。
“玄小哥,尝尝这腌菜,”李伯端着一碟酱萝卜坐下,“是用你上次给的方子腌的,加了点星叶草的嫩芽,别有股清香味。”
玄风夹了块萝卜放进嘴里,酸脆中带着点微苦的草木香,确实比普通腌菜多了层滋味。“好吃,比我师父腌的还入味。”
“那是,”李伯得意地笑,“你李婶的手艺,镇上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