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外面潮。”叶辰把洗好的衣裳往竹竿上搭,“正好缺个剥蒜的,你来得巧。”
娄晓娥这才走进来,把糖蒜放在石桌上,拿起蒜瓣默默地剥着。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剥蒜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捏碎了蒜瓣里的汁水。
“娄姐,你那屋窗棂是不是松了?我看风一吹就晃。”叶辰一边晾衣裳一边问,“等吃完饭我给你钉上,再糊层新纸,省得漏风。”
娄晓娥剥蒜的手顿了顿,小声说:“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弄。”
“跟我还客气啥?”叶辰转过身,手里拿着件小褂子,是槐花的,上面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你看这针脚,比你绣的差远了,回头有空你教教她?”
提到绣花,娄晓娥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浮出点笑意:“她要是愿意学,我就教。”
灶房里很快飘出肉香。叶辰把洗好的排骨剁成小块,焯水去血沫,再放进热油里翻炒,加了点糖和醋,很快就炒出了琥珀色的糖色,酸香混着肉香漫开来,引得槐花在门口直打转。
“叶叔叔,好了没?我闻着好香啊。”
“快了,再等一刻钟。”叶辰往锅里加了点热水,盖上锅盖,又转身处理五花肉,切成方块,和着姜片葱段在砂锅里炖上,“这个得慢火煨,烂糊了才好吃。”
娄晓娥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我来炒个青菜吧,院里的荠菜刚摘的,新鲜。”
“好啊,正缺个素菜。”叶辰把锅铲递给她,“油在灶台上,你看着放。”
娄晓娥接过锅铲,动作不算熟练,却很稳当。她往锅里倒了点油,等油热了,把荠菜倒进去,“滋啦”一声,翠绿的菜叶在油里翻滚,她翻炒了几下,加了点盐,很快就盛进盘子里,绿得让人胃口大开。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叶辰笑着夸道。娄晓娥的脸微微发红,低下头说:“以前在家时,我妈教过。”
说话间,糖醋排骨和红烧肉都好了。叶辰把菜端上桌,又蒸了白面馒头,刚出锅的馒头暄软得像云朵,掰开能看见细密的气孔。秦淮茹盛了满满一大碗玉米糊糊,说配着肉吃最香。
四个大人两个孩子围坐在石桌旁,筷子碰着粗瓷碗,发出叮叮当当的响。槐花捧着个大馒头,夹了块排骨,小口小口地啃着,嘴角沾着酱汁,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棒梗则狼吞虎咽地吃着红烧肉,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比我妈做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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