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傻柱已经把她的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药箱、换洗衣物、常用的器械,甚至连小当的作业本都塞了进去。“我问过了,蓝溪村有所小学,小当能在那儿借读,不耽误功课。”傻柱挠了挠头,“我还给你带了两袋辣椒面,那边的菜淡,你吃不惯。”
秦淮茹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突然笑了:“傻柱,谢谢你。”
“谢啥,咱都是一家人。”傻柱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对了,主任说明天一早的马车,我去送你。”
夜里,秦淮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慢慢踏实下来。或许这次调整也不是坏事,蓝溪村的孩子需要医生,小当能见识不一样的世界,而她,也能在新的地方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二柱子帮着搬行李,一大爷拄着拐杖来送行,刘婶塞给她一把晒干的艾草,说能驱蚊。许大茂也来了,假惺惺地递过一叠器材领用单:“秦大夫,这些单子得提前填好,不然到了那边领不到东西可别怨我。”
秦淮茹接过单子,没看他,转身对傻柱说:“食堂的账我都记在本子上了,放在抽屉里,你要是算不清,就去问一大爷。”
“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傻柱把行李搬上马车,又往她手里塞了个热乎的馒头,“路上吃。”
马车缓缓驶出院子时,秦淮茹回头望了一眼,看见许大茂正踮着脚往器材科的仓库跑,大概是急着去清点他的“宝贝”器械;二柱子在给刘婶的门卫室换灯泡,踮着脚的样子有点滑稽;一大爷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挥着她送的那面小国旗。
风掀起车帘,带来了远处的鸡鸣。秦淮茹握紧手里的护膝,心里清楚,这次人员调整就像这秋风,看似吹散了熟悉的景致,却也吹开了新的天地。蓝溪村的土坯房在等着她,那里的孩子在等着她,而她,也在等着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马车越走越远,四合院的灰瓦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秦淮茹却不再回头。她从布包里拿出张大爷绣的护膝,轻轻套在膝盖上,暖意在四肢百骸慢慢散开。她知道,无论调到哪里,只要心里装着那些需要她的人,日子就永远不会差。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许大茂正对着器材科的账本唉声叹气——里面的数字混乱得像一团麻,他翻了没两页就头疼;傻柱系着围裙站在食堂门口,大声吆喝着让大伙儿来领早饭,蒸笼里的肉包香气飘出老远;二柱子扛着一捆柴火往锅炉房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人员调整的公告还在公告栏上飘着,阳光照在上面,每个字都泛着金光。就像院子里的人们,无论去往哪里,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地、热热闹闹地活着,把日子过成了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