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的午后，首尔江南区圣母玛利亚医院。

安娜熟练地推开妇科门诊的玻璃门，径直走向挂号台。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递过一张表格。

"嗯。"安娜接过表格，"素熙呢？"

"在3号诊室。"

安娜点点头，转身走向候诊区。

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素面朝天，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她走路的姿态，那种慵懒中带着风情的步伐，还是暴露了她的职业。

候诊区里，几个中年妇女正在窃窃私语，时不时用异样的眼光扫过她。

安娜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鄙夷、好奇、还有一丝隐秘的嫉妒。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

江南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在这一带工作的女孩，每周都要做一次体检。

而像海伦娜这种高级场，要求更严格——必须要48小时内的体检报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那个专属APP的群消息。

【金姐】：今晚海伦娜有场，谁来？

群里陆续有人回复，但响应的不多，原因也很简单——条件太苛刻了。

【小美】：海伦娜太变态了，上次差点被玩死。

【杰尼】：给多少？

【金姐】：基础600万，小费另算。

【宝儿】：啊~好想体验一下头牌的待遇

【Yuki】：+1

安娜盯着屏幕思考了一会儿。600万韩元，相当于其他场子的四倍。而且海伦娜客人出手阔绰的很，小费往往比基础费用还高。

"43号，安娜。"护士的声音响起。

安娜收起手机，推门进入诊室。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厚厚的眼镜。看到安娜，她只是点了点头："又来了。"

"金医生好。"安娜熟练地爬上检查床。

整个检查过程不到十分钟。抽血、涂片、常规检查，一套流程下来，安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金医生一边填写报告一边问。

"没有。"

"安全措施要做好，不要心存侥幸。"金医生推了推眼镜，"你们这行，身体是本钱。"

安娜笑了笑："知道了，谢谢医生。"

拿着体检报告，安娜在走廊里碰到了素熙。

素熙今年21岁，比安娜小两岁，但入行时间差不多。她有着一张娃娃脸，配上D罩杯的身材，在这一行很吃香。

"搞定了？"素熙晃了晃手里的报告。

"嗯。"安娜勾着她的手臂，"晚上海伦娜有场，去吗？"

素熙的脸色变了变："那地方...我觉得有点邪门。"

两人走出医院，找了家咖啡店坐下。

"邪门？"安娜点了杯美式，"哪儿邪门了？"

素熙压低声音："你忘了上次那个聚会？"

安娜当然记得。

那是大概一周前，金姐突然找了她们六个人，说有个特别的活。

地点保密，报酬是平时的十倍。

她们被带到一栋别墅，所有人的手机都被收走了。

但安娜当时正好带着那个那个针孔摄像头，藏在包的内层，躲过了检查。

那晚的场面...

素熙的声音在发抖，"小兰当场就不对劲了，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哪有强制给别人注射DP的！我可不想当毒虫。"

"有钱人的癖好都很变态。"安娜耸耸肩，"习惯就好，反正小兰也吸。"

素熙摇头："不一样，HLY上头都没那么快...我感觉他们是在测试什么新DP。"

安娜想起那晚偷拍的视频，确实有些内容让人不适。

但她没有深想，只是顺手分享给了素熙——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什么都会分享。

"算了不说这个了。"安娜拿出手机，"金姐在召人，600万一晚。"

素熙看了眼消息："我不去。"

"为什么？！"

"我..."素熙捂着大腿，"昨晚被一个变态客人折腾得不轻，后面还在疼，我想休息几天。"

安娜在APP上快速输入：【安娜】报名

"真不去？"安娜又问了一遍，"你不是下个月要还房贷吗？"

素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算了，钱可以慢慢赚，海伦娜那地方...我总感觉瘆得慌。"

安娜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胆小鬼，等姐姐去骗男人的钱来养你吧~"

......

晚上10点，海伦娜大酒店。

安娜换上了一条黑色露背连衣裙，踩着10公分的高跟鞋，优雅地走进大堂。

前台的保镖认出了她："安娜小姐，老规矩。"

来这上班的女孩，程序要比客人复杂很多。

安娜熟练地打开手机APP，对准扫码器。

"滴——"

屏幕显示：身份验证通过。

接着是人脸识别，摄像头对准她的脸扫描了几秒。

安娜从包里拿出下午刚拿到的报告递过去。

小主，

保镖仔细看了看日期和各项指标，点点头："23楼，祝您愉快。"

电梯里，安娜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

今晚她要赚钱，顺便看看能不能蹲到那个偷拍目标。

说起来也巧，月初的时候，她在海伦娜楼下被一个胖子搭讪。

本以为是普通客人，结果对方自称是私家侦探，想让她帮个忙。

"帮我拍一个人的视频，什么内容都行，最好是些...你懂的。"老金当时神秘兮兮地说。

"谁？"

"黄载均，打棒球的。"

安娜当时就想拒绝，偷拍可是行业大忌。

但老金开出的价格让她动心了——3000万韩元。

"他常去哪些地方？"

"他只来海伦娜，你要是能在海伦娜碰到他，顺手帮个忙。"

安娜收下了针孔摄像头，但一直没什么进展。

"安娜！"

电梯门一开，李胜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胜利欧巴！"安娜笑着走过去，"好久不见。"

李胜利上下打量着她："今天真漂亮。来，欧巴带你进去。"

穿过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音乐扑面而来。

舞池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疯狂扭动，DJ台上的灯光让整个空间都在旋转。

"今晚人不少啊。"安娜环顾四周。

"那是，"李胜利得意地说，"我们老板一会儿也来，你知道的，他来的时候总有点新花样。"

安娜点点头，郑俊英的大名她当然知道——摇滚歌手、综艺明星，最重要的是，海伦娜的老板。

"对了，"李胜利压低声音，"今晚悠着点，别喝太多。"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今晚的客人...档次比较高，有几个二世祖，"李胜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机灵点，说不定能钓到大鱼。"

说完，他拍拍安娜的肩膀，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安娜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杯香槟。

在海伦娜，她们这些特殊工作者享受特殊待遇——酒水免费，还能以极低的价格买到高纯度的货。

作为交换，她们要充当气氛组，让整个夜店看起来莺莺燕燕，生机勃勃。

安娜端着酒杯，慢慢品尝。

她的眼睛在人群中搜索，寻找今晚的目标。

突然，夜店门口一阵骚动。

郑俊英来了。

他今天穿着花衬衫和牛仔裤，看起来很随意。

身边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

安娜的眼睛亮了。

黄载均！

她认得这张脸，老金给她看过照片。

没想到这么巧，今天真就撞上了。

安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黄载均看起来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跟夜店里的常客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旁边还有个小奶狗模样的男人，应该就是老金提到的他的朋友张敏昊。

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安娜悄悄去了洗手间。

在隔间里，她从包的内层取出针孔摄像头，检查了一下电量。

连接上手机蓝牙，确认可以正常录制后，她把摄像头重新藏好。

镜头的位置她早就研究过，正好能从包口拍出去。

回到大厅，安娜发现郑俊英他们占了最大的卡座，已经开始喝起来了。

她该怎么接近呢？

直接去搭讪黄载均肯定不行？当然不是。

要拍到精彩画面，最好是坐在他对面...

安娜的目光落在张敏昊身上。

就是他了。

安娜端着酒杯，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走。

路过李胜利身边时，她停下脚步："胜利欧巴，你这都没位置了，还叫我过来干嘛？"

安娜自然的朝另一侧走去。

"各位帅哥，不介意我坐这儿吧？"她看着张敏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张敏昊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美女主动坐到他身边。

在这群人里，他确实是最不起眼的——不是明星，不是富二代，只是个普通的小老板。

"...当然不介意。"张敏昊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安娜优雅地坐下，把包放在腿旁，角度正好能拍到对面的黄载均。

"安娜。"她举起酒杯。

"张敏昊。"

郑俊英这时才注意到她："哟，这不是那个大奶妹的闺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