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郡主时锦高坐在帅位上,笑意盈盈看着他:“陛下的影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横刀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中了计,倒是冷静下来:“确实不如郡主雄谋伟略。但郡主此举,是为何?难不成是想当乱臣贼子?”
时锦冷笑一声:“我对你主子的江山没有丝毫兴趣。但我身为人女,自当要为父报仇。”
她抬手,时惜墨便知道她的意思,立刻将横刀的蒙面巾取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斑驳可怖的面容。
“你的脸……”
横刀神色淡定,语气也十分冷静:“黑暗中生活的人,不需要脸。”
时锦顿时明白,这张脸,恐怕是他自己毁掉的。
她眼眸微转,却忽然笑了起来:“哦?是吗?难道不是因为恶事做多了,怕死后被人知道真实的身份,仇家找上你的父母家人吗?”
横刀的情绪波动明显,她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前世当警察的时候曾受过心理培训,知道对横刀这种人,一步步攻破他的心理防线才可能从他口中套出信息,她觉得她已经找到了突破口,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时锦绕着横刀踱步,一边走一边思忖,须臾,便笑了起来:“倘若是乡间村野之子,万不必自残划破自己的脸。这位大人,我想,你应当是盛京城中长大,家中也并非默默无闻之辈吧?”
横刀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已然捏紧一团。
像他这种给皇帝当刀,做尽一切不可告人之脏事者,最顾忌的便是被人识破真实身份。
但他岂能将自己的怯懦示人?他冷哼一声:“随郡主怎么想罢。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无需多言。”
时锦怎会听他的?她继续说道:“庆帝多疑,不会用孤儿当死士,无根之浮萍虽然行事无所顾忌,但手中不抓着别人的软肋,他又怎安心操控?所以,你的家人应在庆帝手中。倘若你今日被我所擒,死在了我手中,哪怕你一个字都没有多言,我想,以庆帝之性情,你的家人应当都逃不过去。”
她凑过去,直视着横刀的脸,笑得天真无邪:“所以,大人除了与我合作,没有别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