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弗露捧着烛台进来时才悠悠转醒。

“什么时辰了?”成容盯着帘帐有气无力地开口。

“回主子,已经戌正了…”

成容嗯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起床,再睡下去晚点该睡不着了。

“主子,您…”

弗露其实很想问她,是不是心里不舒坦,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成容这会儿倒是善解人意起来:“弗露,有话就问,你是我身边人,合该明白我的想法。”

弗露面色有些发红,也就直说了:“主子,奴婢是想问,您会不会担心?”

问的是担不担心,而不是难不难受。

她平日里近身伺候,自然也知道闳稷是如何对成容好的。

那是要什么都给,没说的也给,但若王妃进府,局面总会不大一样。

“自然是担心的。”

成容起身走到妆奁跟前,抬手拿起一根金镂钗,那是前些日子闳稷新寻来的。

“但是弗露,只因担心便哭天抹泪的人终究无用,王妃自然要紧,可某种程度上又不那么要紧。”

要紧的是闳稷的心思放在谁身上,若闳稷是太子那种正经人,兴许成容就该避王妃之锋芒。

小主,

可闳稷是吗?

端看他对济阳侯府的态度便可窥之一二。

一个对于外界谣言都只是付之一笑的男人,你指望他会因旁的,所谓的帝师的面子,就去爱重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