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凯文.金在他耳边低声道：“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位艺术家。”

一张别致的名片在商羽脑海中浮现，他抬头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伊恩，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头亚麻色短发，翠绿色的瞳孔，近两米的身高，此刻穿着一身正式又不缺乏艺术风的西装，是那种放在人群中也不会被忽略的人。

但是，当初他为什么会有那个名片？

商羽摸索着左手的戒指，忽然感觉有些难受，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但这儿的灯光如此，看不出什么异样。

伊恩不似凯文.金介绍的那般高傲，十年前他也就十七八岁，能够成为一个大家，其实高傲点才正常。可是，他对于商羽，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

他们在说什么……商羽有些听不真切，就似是而非地嗯一了一下，等时机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道：“抱歉，我去趟洗手间。”

凯文.金朝伊恩使了个眼神，伊恩便跟了上去。

商羽的手在发抖，他几乎没有察觉到伊恩跟了上来。直到在到洗手间门口险些站不稳，伊恩一把扶住他，一手揽住他的腰。

“商，你没事吧？”

商羽摆摆手，进了隔间，打开水池冲了会儿脸，一直颤抖不止的手才恢复正常。

我这是怎么了？

他思索一二，回忆着之前的细节，伊恩的颜色和凯文.金暧昧的神色，还有刚才伊恩扶他的时候的动作，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商羽稍微理一理就清楚了凯文.金的目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这么久了，对于这种事情早就该习以为常了。可这是凯文.金头一次做这种事情，这些年他心里将凯文.金当作朋友长辈，被人摆这么一道，他心里肯定是有些不舒服的。

靠着水池片刻，他终于缓了过来。

开门出去的时候，伊恩正在等他：“商，你感觉怎么样？你刚才脸色不好……”

“我没事，可能是今天喝得有点多了，谢谢你的关心。”商羽公式化地回答道，与其保持着合理的社交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