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无力挣脱,只能深陷在这痛苦回忆的泥沼中,备受煎熬。
这里很白,无论是他所身处的房间,他的衣物,这里的灯光,还是对着他冷酷无情的人,都白得让人晃眼。可是这样的白,依旧让他觉得自己满身肮脏。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就像对待一个无生命的物体般对待他。
他赤条条的躺在苍白的手术台上,没有沟通,没有日夜,没有尊严,没有自由,只有撕心裂肺的痛,只有深入骨髓的痛……
他无数次在心底呐喊,渴望摆脱这种被操控的命运。
可是砧板上的鱼,就算如何拼命的拍打尾巴,都是躲不掉开膛破肚的。
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
直至他对时间的感知模糊,直至他整个人变得麻木,他依旧无处可逃……
躺在床上的普洛赛克浑身颤抖,他似乎又看见了拿着仪器和针剂走来的白大褂……
普洛赛克猛地睁开眼睛!
“呼哈、呼哈——”
风早清急促的喘息着,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才终于慢慢控制住了自己浑身的颤抖。
刚刚,他梦魇了。
他该庆幸吗?[普洛赛克]在实验室里的记忆并不完整,所以哪怕他和普洛赛克一样陷入恐惧的梦魇时,也能够轻易的在残缺的记忆中清醒过来。
否则,他其实并不能保证自己还可以一直在这样的记忆里,清醒地维持自我。
“呼……”
风早清用力的搓了搓脸,放松了一下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和背部肌肉。
可能普洛赛克做梦都想炸掉第七实验室吧。
他知道所有实验室都有着严密的安保系统,但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已暗中探寻到一些薄弱环节。只要精心筹备,再加上一点运气,炸毁那个如同地狱的囚牢并非不可能。
但是他根本不敢啊……
他之前在拜访毛利小五郎时,和星野他们三个人撒谎了,自己身上的监视器,确实是直通BOSS手中的。虽然BOSS没有闲工夫,天天盯着他的数据看,可他一旦动手炸掉第七实验室,弄死白兰地,那个老狐狸必定会因为怀疑启动他脑后的自毁装置。
他想要的是活着的自由,又不是骨灰自由,自然不会如此自寻死路。
不过虽然没有办法弄死白兰地,但是它可以弄掉其他几个同样做着人体实验的实验室,也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