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怪不得她。
这几天为了给核桃试药方子,她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她揉了揉眼睛,不由得轻声叹气。
想起很多年前的暑天,在镜中亲眼看着师父在路途中遇见一匹马,孤零零的躺在路边,嘶鸣不断。
大概是要死了吧,她想。
师父便去旁边的人家讨来了一碗清水,慢慢的滴到马儿嘴里。
那马儿的眼泪竟然流了出来。
师父抚摸着它的全身,拿出软针,在它身上针灸治疗。
“你还是兽医啊?”她在镜中发问。
“不是。”师父擦了一把汗,理直气壮的说,“死马当活马医嘛。你没听说过?”
算师父运气好,还真把这马给针活了。
“小丫头,你既然是我的亲传弟子,那么师门的唯一一条规矩你记着。无长无幼,无男无女,无人无畜,但凡有病有难之生灵,绝不可见死不救。”
师父的话,她想担起来。
“小姐去歇息会,让我来吧。”
冰凉的手,擦过江清婉的手背,让她打了个激灵。
抬起脸,莫闻沉静的双眸正紧紧跟着她。
“小姐累了,去歇息吧。”
莫闻又说了一遍,“从前家里有人生过一阵子病,煎药我也会做,我就在这里慢慢熬着。”
“方才怎么了?”
“小孩子闹脾气。惊扰到小姐了?”
“过两日我便搬出去了,扰也扰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