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郑大人这个“榜样”,接下来被点名的李大人立刻效仿。
他也出列跪下,说了番与郑大人大同小异的谦辞惶恐之言,无非是才德不足,恐负圣眷云云,顺德帝自然也是“勉励”一番,顺势任命其为副考官。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位尚未明确表态的杨大人身上。
杨大人此刻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郑、李二人这番作态,分明是早已与陛下通过气了!
他们早已暗中倒戈,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现在他才是真被逼无奈的那一个!
而且自己就算现在表态,陛下也不会记自己的好,没准过后陛下还得记自己一笔。世家的人就更别说了,自己只要应下,肯定是要受排挤的,不应下……
不应不行啊!
不应下世家的人会记自己的好,但是也没人赔自己的损失,连卢太师都不掺和了,他们杨家就是一个二流末尾的世家,经不起折腾啊!
既然他们做了初一,那也休怪他做十五了,总不能他们都拿好处,就他一个人吃亏吧?
况且自己也不是第一个“叛徒”,这么想着,杨大人把心一横,出列躬身,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沉痛。
“陛下,微臣自知才疏学浅,德行不足,不敢贸然说大话担保必能胜任。但……但若是陛下信得过微臣,将此重任交付于臣,臣……必当竭尽全力!”
他没有像前两人那样直接推辞,而是表达了愿意接受的姿态,虽然同样谦卑,但意味已然不同。
顺德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众位爱卿能体会朕为国选才之心,朕心甚慰,都平身吧。”
三位副考官人选就此尘埃落定,紧接着,顺德帝又顺势提出了同考官、监考官、提调官等一系列人选。
既然最重要的主、副考官席位已定,且世家一方的心理仍被那悬而未决的“赋税新政”牵扯着,心神不宁,只想等着看皇帝何时抛出真正的杀招,因此对这些职位的争夺便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尤其是拟订人员大半都是自己阵营的人,狠不下心在否决,所以进程异常顺利。
只是,当顺德帝亲自点名,任命慕子钰为本次恩科的“副提调官”时,还是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