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而痛陈民生问题:“祁同伟同志任内,全省信访量激增23%,尤其公安系统投诉占比达41%!上月京州农民工讨薪遭暴力驱散事件,涉事民警正是其嫡系。面对群众疾苦,他选择用警棍而非政策解决问题——这样的‘能吏’,我们要来何用?”
“当前汉东正处于政治生态重塑关键期。”李达康转向沙瑞金方向微微颔首,“沙书记到任后大力整顿吏治,若此时批准祁同伟晋升,等于向全省宣告:哭坟者上位、实干者靠边!这将对中书门下反腐倡廉部署造成严重对冲效应 。”
他进一步引申:“祁同伟背后是盘根错节的旧势力。提拔此人,无异于给腐败集团输送‘复活药剂’。我建议省委以此案为突破口,彻查公安系统与山水集团利益链条,而非让问题干部带病提拔!”
“最后,我想重申干部选拔的‘三条底线’。”李达康竖起手指,“一不看谄媚功夫,二不认圈子山头,三不信注水政绩!祁同伟同志在赵立春时期如鱼得水,在沙书记任内急不可耐——这种‘政治变色龙’本质是精致利己主义者 。”
他以陈岩石为例对比:“真正的好干部,像陈老那样退休多年仍心系群众。而祁同伟呢?他的权力欲望早已超越为人民服务的初心。如果连副省长岗位都能被此类投机分子占据,我们如何向汉东八千万百姓交代?”
高育良生气了,他瞪向李达康:“达康同志提到‘哭坟事件’,我倒想问问:组织的领导干部是否必须摒弃所有人性温度?”
高育良扶了扶眼镜,语调平缓却暗含锋芒,“祁同伟同志在赵立春同志回乡时的表现,是出于对老领导家庭变故的共情。赵老母亲去世时,祁同伟同志曾受其关怀,这份情感难道不能理解?”
他刻意将“跪拜”转化为“吊唁”:“若因干部流露私人情感就扣上‘党性沦丧’的帽子,是否意味着我们要选拔一群冷血机器?”
随即话锋一转,“达康同志在赵立春同志主政期间,不也主持过吕州月牙湖美食城项目吗?当时的环境下,谁能保证每个决策都毫无妥协?”
这一反问既模糊了祁同伟行为的性质,又将李达康拖入“历史局限性”的共犯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