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碰翻酱油碟,看着深褐色液体在雪白桌布上洇开,"哎呀"一声扯过湿巾。

王励客的瞳孔猛地收缩。

当侍应生俯身擦拭时,他看清翡翠背面用微雕技术刻着的瑞龙集团LOGO——这个会所里连端茶倒水的都是赵家的人。

"祁高阁那个姑姑..."赵瑞龙等门重新关上才开口,手指在桌布上画着圈,"你猜我在他公寓找到什么?"

他摸出手机调出照片,"整整三本日记,记着每次她去祁高阁那儿的日期。"屏幕上是泛黄的纸页,2015年x月xx日那栏写着:旺财说今天办了瑞龙的案子,我收了个青花瓷瓶。

王励客的喉结滚动两下。

他知道那个青花瓷瓶此刻正锁在省证物室的保险柜里,但三天前已经被技术科的小张替换成高仿品。

真正的元青花,早被切割成十二块藏在跨境货轮的集装箱夹层里。

"看守所那边..."赵瑞龙压低声音,刀叉在牛排上划出刺耳声响,"听说老祁绝食?"

"今天第四天了。"王励客抿了口红酒,单宁的涩味让他想起审讯室铁栏杆的锈迹,"我让狱医给他挂营养液。省纪委张副书记说,这种情况可以申请保外就医。"

赵瑞龙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水晶吊灯叮当作响。

他想起祁高阁被带走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隔着警车玻璃死死盯着自己。当时天上飘着细雨,警灯在潮湿的柏油路上拉出猩红色的光带。

"叮"的一声,王励客的汤匙碰到骨瓷碗沿。他慢条斯理舀起一勺官燕,"下个月省厅要提拔两个正处,反贪局那边空出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