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得到的两个提示，一，鲛人喜欢水。二，鲛人的胸口上刻有一个‘水’字。

茫茫人海之中，去寻找一个胸口上刻有字的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柳小满眉头微蹙，眼帘低垂，说道：

“要么将鲛人唤醒，要么直接杀了他。

对于义父而言，定是选后者。“

江芷棠心头猛地一颤，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迟疑地问道：

“难道说，你们早就知道那鲛人的藏身之所？”

深吸了一口气，柳小满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低声回道：

“不知道，但依着义父的性子，直接把他遇到的所有人都杀光，总能碰巧遇上，困境不就迎难自解？”

这个答案太过血腥，已经超出了江芷棠的认知之外，她站立不稳，身形晃了一晃。

才抚着心口叹道：

“怎么可以这样做？虽说这只是一个梦境，但我们遇到的所有人，都活得那么真实。”

白茶、刘樱宁、小杜将军，崔令……

轻轻地伸出手，柳小满替她将垂落在脸颊旁的几缕发丝，轻轻拂到耳后，眼神中流露出复杂而深沉的情感。

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道：

“等义父成功破局的那一天，便是我与爹正面对决的时候。”

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纷乱的心绪，他才又接着缓缓说道：

“这场对决，结局无外乎就只有两种可能。

若我胜了，便能跟随义父一同返回魔界；

可若是我输了，等待我的，便只有死在我爹的剑下这一种下场。

因此......”

话还未说完，江芷棠的眼眸之中已然闪烁起了点点泪光，她抢先一步替他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那就意味着，留给我们彼此相守的时光，仅仅只剩下三年了吗？”

柳小满默默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轻声安慰道：

“你曾经对我说过，要珍惜当下，好好生活。”

然而，江芷棠却用力地摇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泛红的眼眶滚落下来。

她紧紧咬着下唇，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哽咽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