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抱着手臂,缓步走到她的身侧。绿色的长发被风撩起几缕,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瞥了薇尔莉娅一眼,语气里的讥诮一如既往:“喂,站在这里发什么愣呢?该不会是做完融合战士手术,把你脑子给搞坏了吧?那亚文斯特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换作平时,薇尔莉娅早就跳起来反驳了,说不定还会故意学着她的语气回怼几句。
可今天,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依旧低沉:“梅比乌斯你也来了。”
这份异常的平静,让梅比乌斯挑了挑眉。她收起了嘴角的嘲讽,目光转向远处那片被墨绿色浸染的海岸线,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又在想那些没用的?”
薇尔莉娅抬起头,金眸里带着一丝茫然:“梅比乌斯,你说命运为何总是如此残酷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明明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最后命运却是连一点微不足道的希望都不给予。”
风似乎更冷了,吹得两人的衣角都猎猎作响。
梅比乌斯沉默了。
她不像薇尔莉娅那样相信光明与希望,也见过太多比残酷更甚的黑暗。作为最早一批战士,她亲手解剖过崩坏兽的尸体,也目睹过整个城市在崩坏中化作灰烬。她以为自己早就对这种“命运的不公”麻木了,可听到薇尔莉娅的话时,心脏还是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些在实验中失败的同伴,想起了自己手臂上那些鳞片。。
“你搞错了一点。”梅比乌斯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刻薄,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沙哑的认真,“希望的价值,并没有你说的那样轻微。”
薇尔莉娅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她。
“我们是融合战士,我们能做到的事情有很多。”梅比乌斯抬手,指尖划过护栏上的爪痕,那里的金属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我们拿起武器战斗,我们能够手撕崩坏兽,能够讨伐一个又一个的律者。就算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倒下,这些都是我们能做到的。但偏偏……我们拿不出一丁点的希望,不为别的,只因为……”
“希望无价。”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被风呛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薇尔莉娅看着她的侧脸,第一次发现这位总是带着刻薄与疏离的女性,耳廓竟微微泛红,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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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乌斯猛地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被墨绿色雾气笼罩的海岸线。那里的天空已经彻底变成了肮脏的灰绿色,连阳光都被吞噬成了病态的光斑。她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激烈情绪,像是有岩浆在冰层下奔涌。
“所以,要怪就怪这个如同粪坑一般的世界吧!”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懑,与她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