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涵被女儿告状,面上顿觉羞涩:“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犯。走吧,再拖一会儿天都黑了。”
被程南希这么一搅和,两口子心中沉闷的心情总算消散了一些。
程南希一手拿东西,一手搀扶唐子涵,程伟华则拄着拐杖自己走。
远远的听见大伯家传来哭声和唢呐声,他们走的慢,等走到他们家院子,天已经黑了。
明亮的月亮,耀眼的星星,都在昭示着明日还会有大太阳。
三人汗流浃背的走进挂着白炽灯的院坝,出来迎他们的是大堂哥。
“五叔、五婶,小妹,你们回来了!”
“嗯,大哥节哀!”
大伯娘听见是他们的声音,跑出来打量他们一番,抹了一把眼泪,满脸惊奇:“你们的腿竟然真治好了?”
唐子涵点点头:“嗯,快好了,大哥他……大嫂,你们节哀!”
程伟华扫了一圈,颇为不解的问:“大嫂,大哥薨逝,为何不请亲朋好友前来悼念?”
程南希也十分好奇,屋里屋外,除了他们和在灵堂里做法事之人,似乎并无旁人。
大堂哥说:“持续高温,大家闭门不出,没人敢到处乱跑!而且,上面下了文件,现在是特殊时期,凡丧嫁之事,一切从简!”
“就算从简,也该通知,至于来不来吊念随他们,免得以后被人诟病说咱们不懂礼节!”
大伯不在,程伟华现在作为程家唯一的年长者,自是要提点一下大伯家的后辈。
“五叔说的是,可通知了亲朋,万一人来了,咱们也没有饭菜和水招待客人!”
“现在缺水这么严重?”
“回来路上你们看见那些庄稼、那些草木了吧,全都干死了,村里牲畜也没剩下多少,我们在这里还能吊着一口气,全靠每日去村长那里领一小桶水回来续命!”
“那大伯怎会……”
提起大伯,大伯娘立刻伤心的哀嚎:“那老头子也是个倔脾气,都说了让他别出门,他不听,非要去山上找水,这才……”
“都怪老天爷,天天出太阳,也不下点雨,这是不给我们农民留一点活路啊,地里的庄稼全干死了,要我说,就算不被热死,后面也会被活活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