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轻轻拍了他脑袋一下:“滚!我能有什么不一样?跟我走吧,等卖了钱,我给你买猪头肉吃。”
一听说有猪头肉吃,陈米哈喇子顿时流了老长,光顾流哈喇子,他也不问去哪了。
猪头肉这玩意,过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吃上,那对陈米的诱惑可不是一般的大。
兄弟俩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来到了几百米外的第一医院。
90年代末的老百姓还没意识到,在医院附近卖东西有多赚钱,等人们意识到有多赚钱的时候,这场游戏已经没有普通老百姓的入场券了。
陈年记得很清楚,同村的李寡妇,靠着在医院外面卖苞米和茶叶蛋,两个月时间赚够了一套房的钱。
就这么夸张。
所以,这也就是陈年幸运,重生到了96年,要是再晚一点,他就赚不上这个钱了。
进了医院,陈年目标明确,直奔四楼骨伤科。
他坐在长廊上,看着来往的病人家属,视线慢慢集中在一个贵妇打扮的女人身上。
陈年觉得这是个好客户。
他让陈米坐在原地看着包,自己过去试试。
陈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凑到贵妇人身边:“姐,要来一盒野生兔肉吗?对骨头好,有助于你家属的恢复。”
贵妇人很警觉地看着陈年,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哎呦小伙子,你可真是吓死人了,心脏病要吓出来了,那边有市场,你要卖货去那边。”
陈年酝酿了一下情绪,低声说:“是这样的姐,我和我弟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着卖这个肉。
本来这个肉是给我爹吃的,可他老人家今天早上就没了……我和我弟没钱回家了,就想着把这盒肉给卖了,赚回家的路费。”
说到这里,陈年还擦了擦湿润的眼眶。
女人看着陈年那泪眼婆娑的样子,倒是泛起了阵阵的同情心。
她改变了主意。
“小伙子,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这个兔肉?”
陈年马上掀开盖子。
虽然肉是凉的,可还是能闻到那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这个香味是野兔肉本身的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