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的笛子声又响了,还是那首《茉莉花》,吹到一半突然停了,接着是“哐当”一声,准是把笛子扔地上了。林凡走出去,见他趴在石桌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比丢了风筝还难受。
“哭啥?”林凡递过块粗布,“俩月很快,等她回来,你笛子吹顺了,我编个大竹筐,咱仨去河滩放风筝。”
二柱子抹把脸,拿起笛子继续吹,调子还是跑,却比刚才稳了些,像憋着股劲。月光透过葡萄叶照下来,落在俩人身上,静悄悄的,只有笛子声在院里飘,飘得老远老远,像在往镇上的方向送。
林凡摸了摸身上的蓝布衫,领口还是有点紧,却不勒得慌了。他突然想,等蓝溪回来,得编个带花纹的竹篮,里面装满野菊花,再让二柱子吹首不跑调的《茉莉花》,那样的日子,肯定比现在甜。
风里带着野菊花的香,混着二柱子跑调的笛声,还有远处偶尔的狗叫。林凡觉得这日子啊,就像那贴满野菊花的风筝,看着有点乱,却攒着股盼头,等风一顺,就能飞得老高老高,让远处的人也能瞧见。
天刚蒙蒙亮,林凡就听见院里有动静。扒着门缝一看,二柱子正蹲在葡萄架下,手里攥着那串贝壳手链,对着露水珠子发呆。手链上的“喜”字贝壳沾了潮气,白花花的像块小月亮。
“发啥愣?”林凡推开门,见他眼圈有点红,“想蓝溪了?”
二柱子慌忙把手链往兜里塞,支支吾吾:“谁、谁想了……我就是看这贝壳好看。”他起身时没留神,撞在葡萄架上,架上的青葡萄掉了一串,砸在他脑袋上。
“该!”林凡笑着捡葡萄,“酸的,给你醒醒神。”
二柱子捏起颗葡萄往嘴里塞,酸得直咧嘴:“比我爹的旱烟还呛!”他突然想起啥,从屋里翻出个铁皮盒,“凡哥你看,蓝溪姐留下的凡士林,我给你装着呢。”
林凡接过来,盒盖上还沾着点线头,准是蓝溪缝布衫时蹭上的。他往手上抹了点,滑溜溜的,比猪油还润,编竹条时果然不磨手了。
早饭是玉米饼子就咸菜,二柱子啃着饼子,突然说:“凡哥,咱去镇上看蓝溪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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