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突然冲出来,抡着笤帚扫向秦淮茹:"哭哭哭!丧门星!要不是你克死东旭,我能沦落到这步田地?"笤帚杆擦着秦淮茹耳朵过去,打翻了三大妈手里的碗。
何雨琮正在晾晒粽叶,闻言把竹匾往石桌上一放。粽叶上的水珠溅在贾张氏鞋面上,她立刻跳脚:"你个小兔崽子……"
"哥,"何雨琮冲何雨柱使个眼色,"带对象回来也不说一声?"他故意把"对象"二字咬得极重,果然看见贾张氏耳朵立刻竖起来。
姑娘红着脸递过网兜,里头装着两盒桃酥。贾张氏突然爬起来,挤开人群凑到跟前:"姑娘在哪上班啊?家里有几个兄弟?属什么的呀?"
"妈您小声点!"秦淮茹的劝阻声紧跟着响起,"雨琮兄弟正在准备年夜饭……"
何雨琮擦了擦手上的蒜汁,抬眼看见贾张氏叉着腰堵在月亮门前。老太太头顶的蓝头巾沾着雪沫子,左手攥着半截冻硬的胡萝卜,右手食指几乎戳到何雨琮鼻尖:"你装什么蒜!我家东旭今儿在厂里被扣了奖金,都是你背后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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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婶子这话从何说起?"何雨琮慢条斯理地站起来,围裙兜里的大蒜头硌着腰眼,"东旭哥是三级钳工,我是六级焊工,我使什么坏能让技术科扣他奖金?"
贾张氏的三角眼瞪得溜圆:"还不是你跟张科长嚼舌根!说我家的煤球炉子冒黑烟污染空气……"话音未落,后院传来"咣当"一声,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从正房出来:"大过年的吵什么?老嫂子,雨琮刚评上先进生产者,不可能……"
"易大爷!"何雨琮突然提高嗓门打断,"您家后窗台的冻豆腐是不是该收了?再冻下去要成冰坨子了。"他边说边往中院走,围裙带子在风里一甩一甩,经过贾张氏身边时压低声音:"婶子,供销社今早来了带鱼,您要再闹,我可就去举报您家私藏粮票了。"
贾张氏浑身一震,胡萝卜"啪嗒"掉在雪地上。秦淮茹赶紧捡起来,手背被冰碴子扎得直缩:"雨琮兄弟,我妈她就是……"
"雨琮啊,你跟贾家那档子事……"三大妈凑过来,围巾上沾着葱花味,"不是大妈说,远亲不如近邻,你何苦跟东旭较劲?"
何雨琮抬头笑:"三大妈,您家二小子昨儿在胡同口卖糖葫芦,是不是收了两张假角票?"他边说边从工具箱里摸出个油纸包,"我昨儿在供销社看见个戴前进帽的,跟您家二小子换钱来着。"
三大妈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哎呦!这可怎么好……"
"您回家看看,假票应该还在他棉袄兜里。"何雨琮把油纸包塞过去,"里面有张报纸,印着最近流窜的假票特征,您让二小子认认人。"
"何雨琮!"贾东旭的棉鞋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声,"你跟三大妈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又使坏……"
"东旭哥!"何雨琮突然站起来,自行车"当啷"倒在地上,"您这酱肘子是从哪买的?供销社今早刚到的货,我排队半小时都没抢上。"
贾东旭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从红到紫又转回青:"你管得着吗?这是……"
"何雨琮!"贾东旭的棉猴领子沾着煤灰,右手缠着渗血的纱布,"你他妈敢阴我!"
何雨琮放下锤子,晾衣绳在风里晃悠:"东旭哥这话说的,我今儿在车间焊油罐,连厂门都没出。"
"少装蒜!"贾东旭的唾沫星子喷在葡萄叶上,"你跟张科长说我偷焊条,现在全车间都叫我'三只手'!"
"证据呢?"何雨琮突然逼近一步,晾衣绳的影子投在贾东旭脸上,"您手上的伤,是焊枪走火烫的吧?我昨儿下班看见您在废料堆翻东西……"
"您要是再偷厂里的材料,"何雨琮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就把您藏在煤棚里的二十斤铜线,连同这张诊断书一起交给保卫科。"他从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市医院骨科开的,说您右手食指粉碎性骨折,是去年冬天偷钢筋时被砸的?"
"滚。"何雨琮转身继续钉钉子,"再让我看见你偷东西,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