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琮哥,咱有话好好说……"
"别叫我哥!"何雨琮抓起桌上的离婚申请书抖得哗哗响,"三大爷都瞧见你昨儿半夜往轧钢厂仓库送饭盒了!你当我是傻柱那冤大头?"
隔壁贾张氏的破锣嗓子突然插进来:"要离赶紧离!我儿子东旭在地下等着呢!"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把门框敲得咚咚响,"何雨琮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我们贾家收留……"
"收留?"何雨琮冷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包,"这是1983年您借的二十斤粮票,白面还是玉米面的?"他忽然压低声音,"要不咱把1976年地震那晚的事儿也翻出来晒晒?"
贾张氏的脸瞬间褪成灶台灰,拐杖当啷掉在地上。秦淮茹猛地站起来,带倒了凳子:"你!你查我?"
"雨琮啊,"一大爷扶了扶玳瑁眼镜,"离婚不是儿戏,淮茹这些年不容易……"
"不容易?"何雨琮从军绿挎包里抽出个账本,红塑料皮上还沾着油墨味,"1985年棒梗偷阎埠贵家咸鸭蛋,您说孩子长身体。1987年小当顺走二大妈毛线团,您说是误会。上个月槐花把三大爷眼镜泡进泔水桶,您倒说老人该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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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咳嗽两声:"雨琮同志,组织上……"
"二大爷!"何雨琮突然提高嗓门,"去年您偷摸把公家木材运回家打衣柜,我可是在保卫科亲眼见的!"
人群里炸开锅,闫埠贵推了推黑框眼镜:"要我说啊,这婚……"
"三大爷!"何雨琮抓起把冻梨塞给他,"您1986年倒卖电影票的事儿,需要我请街道办王主任来喝杯茶吗?"
"白老二!"何雨水抄起笤帚疙瘩,棉鞋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声。胡同口修自行车的摊子前,白家老二正往车胎里塞草纸。
"哟,雨水妹子,"白老二油乎乎的棉袄领子立着,"哥这儿忙着呢……"
"忙?"何雨水一笤帚抽在他后脖颈,"昨儿偷三大爷家蜂窝煤的是不是你?前儿顺走二大妈铜火锅的又是谁?"
白老二捂着脖子跳脚:"你哥都同意我……"
"我哥?"何雨水突然揪住他衣领,1990年的确良衬衫发出刺啦声,"我哥让你把偷的粮票还回来!1988年你倒腾国库券被抓那回,可是雨琮哥保的你!"
胡同口突然冲出个戴红袖箍的老太太:"何雨水你耍什么横?白老二可是街道重点扶持对象!"
"王主任?"何雨水松开手,从棉裤兜里摸出个塑料本,"您看看这个!"
王主任接过工作证,玳瑁眼镜滑到鼻尖:"市……市工商局的?"
"白老二,"何雨水把笤帚往修车摊上一拍,"要么现在跟我去派出所,要么把1989年倒卖电子表的钱吐出来!"
白老二突然扑通跪下:"姑奶奶,我姐夫可是……"
"你姐夫?"何雨水突然笑出声,"就是那个在朝阳菜市场卖注水猪肉的?要不去工商所喝杯茶?"